龍虎山對麵,天門峰高聳入雲,上空烏雲密布,狂風呼嘯。
張之維周身裹挾著黑炁,乘風禦空,自天穹往下眺望,山下的香客和道士們在他的眼裡隻是一個個小黑點。
他從天而降,來到大上清宮的門口。
隻見大上清宮的匾額之下,身穿各色衣袍規製的道士,紛紛從中走出。
這些道士見到張之維,不管是同輩還是長輩,紛紛和他打招呼。
張之維點頭回應,隨後詢問他們都來大上清宮乾嘛?難道要有什麼大事發生。
“沒有!沒有大事!”
一眾道士搖頭,隻是他們看向張之維的眼神各不相同,有的一臉戲謔,有的麵帶笑意,有的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注意到眾人的眼神,張之維看向自身,除了枯坐閉關,再加上試驗功法讓自己有些灰頭土臉之外,並沒有什麼異常。
“你們在看什麼?”
“沒什麼,我們看你今天特彆的精神。”一個老道士笑道。
“對對對,確實精神啊,剛才那麼大的動靜,雷霆萬鈞的,你居然都沒什麼事,不簡單不簡單。”
“哈哈哈,天通教主,名副其實,名副其實啊!”
一眾老道士大笑,一些同輩道士則是一臉佩服的看著張之維。
“…………”
張之維則是一臉不解,咋的,你們知道自己融合陰陽雷法成功了?可自己不是還沒說嗎?
“難道你們知道了我弄出了一個很利害的雷法?”
張之維倒沒想瞞著他們,卻不想他們的反應讓他詫異。
“是是是,確實厲害,我們都理解,我們都理解的,你不用解釋。”
“對對對,你不用解釋,我們都懂,都懂。”
“年輕人就是愛麵子,咱們不要拆穿他。”
……
一群老輩道士哈哈大笑道。
“…………”
張之維有些無語,這群老家夥在笑什麼,什麼理解,什麼愛麵子……這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
“我去見師父!”張之維懶得過多解釋。
一個老道士說道:“還敢去,不怕觸黴頭嗎?”
另一個道士說道:“最好還是避一避。”
又一個道士撫摸著下巴上的山羊胡說道:“你們不懂了吧,這是去耀武揚威去了。”
“我就說這小子從小就膽子大。”
“先前就那麼大的動靜,不消停,還敢去挑釁,接下來的動靜不更大?咱們還是躲遠點,免得被誤傷了!”
“說的對,這個熱鬨不好看,咱們還是快點走。”
一群老道士自顧自的說了一陣之後,又自顧自的離開。
張之維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們離開,心道他們絕對是誤會了什麼。
他也不去追問,不用想,肯定和師父有關係,他大步走進大上清宮。
真人殿裡,張靜清坐在太師椅上,身前的紅銅八角判桌上,朱筆令牌,木劍金鈴,諸多法器陳列。
易潛和張異坐在左右,三人看似淡定的在喝茶聊天。
剛才張之維搞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不止易潛,守在道藏殿的張異,乃至其他很多老道士都被驚動,聞聲而來,詢問張靜清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他們都知道天門峰是張之維經常修行的地方,但剛才的動靜,他們都沒往張之維身上想,因為這沒這能耐,隻有天師張靜清的完整雷法,可以讓天地變色。
他們猜想要麼是遇上了什麼事,張靜清在和人動手。
要麼是張靜清在收拾徒弟,懲治張之維。
結合事發地在天門峰,他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非常大,因為以前就發生過幾次。
但依然不能排除前者,所以他們直接來了大上清宮。
看到張靜清安穩的坐在太師椅上,眾道士放下心來,然後詢問剛才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又在教訓徒弟?
本來張靜清還想解釋一下的,但既然他們把話都送到嘴邊了,他也就順水推舟點頭承認,說張之維這小子,一天咋咋呼呼的冒犯了自己,所以決定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一眾道士連忙詢問懲治結果如何,這幾年,江湖上一直有一個熱門話題,那就是小天師和天師誰更強?
有說小天師的,畢竟張之維這幾年的戰績擺在那裡,任誰見了也不能小看。
也有說天師的,畢竟天師是道教魁首,執掌三山符籙,又有完整雷法在身,實力深不可測。
最關鍵的是,張靜清極少踏足江湖,偶爾出現,也隻是捧個人場,幾乎不會動手,出手越少越是神秘,再加上他還是張之維的師父,就更讓人遐想了。
而對於天師和小天師孰強孰弱的問題,彆說外界的人,就連龍虎山的道士們也很好奇。
現在師徒倆動手了,看起來戰況還很激烈,他們當然很好奇。
張靜清一拂衣袖,一臉理所應當道:“那當然是值得服服帖帖的,這小子本領再高,也是我的徒弟,難道他還敢跟我動手?”
眾人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彆說天師有完整的雷法,就算沒有,就算張之維這小子已經遠遠的超過了天師,以這小子的性格,也不至於和師父來真的,該挨打時還是得挨打。
但這樣一來,眾人也就沒了興致,又隨便問了幾句,見張靜清興致不高,便相繼離開。
但剛一出大上清宮,就遇到了看起來有些灰頭土臉的張之維,這才有了剛才的事。
不過,也不是所有道士都走了,張異不怕觸張靜清的黴頭,他好奇這件事中的係列便留下來追問。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剛才那恐怖的閃電,竟然不是師兄弄出來的。
既然不是師兄,那就肯定是張之維來。
見張之維進來,他連忙詢問道:
“之維,你小子又搞出了什麼鬼東西,快說!”
“對,快說清楚,剛才那個雷聲是你搞出來?”易潛也忍不住問道。
張靜清沒有問話,但還是忍不住轉過頭來,他雖然看起來一臉平靜,但內心可是一點都平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