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深吸一口氣,道:“這東西對炁和心神的消耗很大,炁還好說,心神卻需要入定恢複一會兒!”
“走,跟我去大上清宮,我親自為你護法!”張靜清說道。
張之維指了指地麵上那塊巨大的玻璃鏡麵:“那這個呢?需要處理嗎?”
張靜清沉吟片刻,說道:“不必特彆處理,留在這裡就好,剛才你弄出的動靜很大,很多香客,以及上清鎮的居民都察覺到了。”
“他們正在往這趕,隻是腳力有限,不能立即到場,估計再過半刻鐘就會陸陸續續到了。”
“與其掩人耳目,不如大大方方展示出來,就說這是我龍虎山的神跡。”
張靜清伸手撫摸了一下鏡麵:“倒也不算騙人,如此這般。”
“師傅謬讚了!”張之維說道。
張靜清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但沒進行打壓,如果真如張之維所講,他弄出了陰與陽的絕對合一,那說是神跡也不為過。
但是……如果不成的話,那定要把這個消遣自己的欺師惡徒好好拾掇一頓,到時候是綁飛劍寄出去還是其他?怎麼著就看心情了。
“啊切!”
張之維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道:“師傅,您是不是在暗地裡蛐蛐我?”
這小子神覺很敏銳嘛……張靜清眼睛一瞪:“我要罵你直接就罵了,還用蛐蛐?”
說罷,他彎下腰,雙指並攏,指尖夾雜著一抹金光,往鏡麵輕輕一劃。
“呲呲呲……”
讓人雞皮四起的刺耳聲音響起,鏡麵出現了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淺淺劃痕。
張靜清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一幕,剛才他把這抹金光壓縮的很鋒利,說是削鐵如泥也不為過,卻沒能切割這塊玻璃。
“師父,你這是要做什麼?”張之維不解道。
“我看這東西的成像,要比銅鏡清晰很多,打算切割一塊,拿回去做鏡子。”張靜清說道。
“做鏡子確實不錯,”張之維用手敲了敲玻璃表麵,說道:“這東西有些像金剛石,它的劃痕硬度很高,甚至能切割鋼鐵,所以用金光很難切下來,但它很脆,隻需要用上一點震勁,就能輕易弄下來一大塊。”
說話間,運勁於手,就要一掌拍一大塊下來,他雖然不梳妝打扮,但弄塊鏡子放房間裡當裝飾也不錯。
正要一掌劈下,卻被張靜清伸手攔住了,喝斥道:
“你做什麼?這可是神技,怎能容你隨意破壞?”
“……”
張之維解釋道:“不是給您搞一款玻璃當鏡子嗎?”
“我本隻想切開邊緣突起的一小部份而已,誰讓你震這麼多的?”
張靜清指著巨大的圓形玻璃平麵:“你看看,這多光亮,多美麗啊,怎舍得破壞它的整體?”
“您真打算把這個留著做神跡?”張之維說道。
“那還有假?”張靜清道:“或者,你再搞出一塊?”
“那還是算了,這東西消耗大的很,之前用一次,我現在太陽穴都隱隱有些脹痛,這種手段用多了會傷根基的,以後就算要使用,我也不會再弄這麼大動靜了。”
張靜清點頭:“刻意的反倒不好,就這個吧,把它完整都留在這,回去之後派兩個小道士來守著,彆讓山下的人將其破壞了。”
“派人守著?”張之維問,“師父您打算怎麼安排這東西?”
張靜清說道:“在這裡修一個道觀吧,你不是搞了一個天通教主的名號出來嗎?這個道觀就供奉你這個天通教主吧!”
“納入咱道教的體係中去?”張之維問。
“你的天通教會都搞出了偌大的名聲,沒必要搞這些了,單純建個觀就行。”張靜清說道。
隨後,師徒倆身形一動,從此地消失。
在兩人離開不久,陸續有人過來,大部分都是附近的香客,以及一些在附近勞作的人。
看到這麼大一片光潔透亮的鏡麵,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甚至不用龍虎山的道士作任何的引導,全都在直呼這裡先前有仙神降臨,這才出現如此神跡。
至於仙神從何而來?
此地正對著龍虎山,那自然是龍虎山的仙神。
“剛才那輪巨大的金色太陽,定是神仙下凡的佐證,而麵前的這麵巨大無比的神奇之物,定是仙蹤,定是祥瑞!”有人一臉狂喜道。
“對的,一定是祥潤,你們看,此物光亮如鏡,能照人影,你們說,我們去照一下,會不會就能得到祝福,或者沾一沾神仙之氣?”
“一定可以的,說不定能保佑我們平安,保佑我們發財……”
一群人越說越興奮,有人更是走到鏡麵麵前叩拜起來。
有一個人帶頭,後麵的人也像模像樣的學曆起來,一時間,鏡麵前,密密麻麻的跪倒一地。
這期間,陸陸續續有新來的人到場,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但見到這麼多人對著鏡子叩拜,便也紛紛加入了叩拜的隊伍。
一個中年道士帶著幾個小道士來到這裡,他們是被張靜清派來保護此地的,但看到這一幕,頓時就驚呆了。
“師兄,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小道士結結巴巴的問。
“我也不知道啊?”中年道士也是一臉懵。
這時,正叩拜鏡麵的人群發現了他們,紛紛過來詢問情況,這是怎麼回事,是哪位神仙降臨了,還是天降祥瑞……
與此同時,大上清宮,真人殿,張之維在靜修了數個時辰之後,緩緩睜開眼。
“心神恢複了?”一旁的張靜清問。
張之維點頭:“恢複了七七八八了!”
“再入定一會兒?為師不急!”張靜清說道。
“已經足夠了!”張之維起身說道。
張靜清一伸手:“那麼,展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