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頭戲法,是沒看到真正的殺頭,心裡遺憾嗎?……張之維心道。
一念至此,他閉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觀察三屍,而是用心去感應。
他站在那裡,周圍沒有絲毫的氣息,但他的性命之中,靈台方寸之上,精神法念如水波般蕩漾而出,覆蓋全場。
若是修為高,觀法強的人看到這一幕,定會有一種張之維是蠟燭燈芯,散發著肉眼難見的燭光,照亮著四方的感覺。
而被他照亮的周圍人群,身下的影子拉的老長,在扭曲變形,翻騰湧動,變得張牙舞爪,猙獰恐怖,甚至是不可名狀。
張之維眉頭一皺,他發現這些人的影子裡散發著惡意,極其純粹的惡意。
“那些影子的形態……”
張之維略作思考,便想明白了緣由,“雖然他們體內的三屍依舊是蟲形,但這些三屍蟲已經汲取了不少的惡意了。”
“管中窺豹,從這就可以大致看出它們具象出形體後是什麼樣子。”
“那些扭曲變形的樣子,就是三屍具象後的形態。”
“而一旦具象出形體,就不能稱之為三屍蟲了,應當稱之為三屍神。”
劇情裡,屍魔塗君房便可以引導人體內的三屍蟲,變成具象化的三屍神。
一般人的上屍蟲是瓢蟲形體,而塗君房的上屍,是一隻馬蜂。
可以鑽入他人的耳朵,在一定情況下,也可以變成一窩蜂群,還能充當他的視野。
塗君房的中屍是一條毒蛇,可以纏繞和撕咬他人。
他的上屍和中屍還算平常,倒是下屍有些驚悚,是一個猙獰恐怖的女人形體。
正對上了那句話,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是可,最毒婦人心。
由此也可見,塗君房不是什麼善茬,窮凶極惡。
至於善茬的三屍長什麼樣……
唐門裡的那個陶桃就是例子,她的上屍是一個長翅膀的小球,惡念不深,最多沒事抽陶桃幾個不痛不癢的大嘴巴子。
她的中屍就有趣了,是一個香奈兒包包,可見此人欲望之低,最大的渴求就一個破包。
至於她的下屍,即便是具象出形體來了,也隻是拇指大小的一個小蟲子,和下屍蟲的本來麵目一樣,欲望更低。
這簡直就是低配版的馮寶寶,當然,馮寶寶的那種狀態,是沒三屍的。
張之維感受著周圍人身上的惡意,在他的精神感攝之中,這些人的惡念在躍動,像是猙獰的魔鬼。
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若是以他們心中的惡念為引,再用自己的精神推波助瀾一下,是不是就可以讓他們體內無形的三屍蟲,具化為有形的三屍神?
張之維思索了片刻,覺得可能性很大。
因為這並非是什麼異想天開的想法,三魔派就能很輕易的做到這一步。
屍魔塗君房闖唐門的時候,把一大批唐門弟子的三屍都具化出來了,讓他們深受其害,可見這並不算什麼高端用法。
不過,張之維並沒有拿這些無辜民眾做試驗,真要把他們的三屍引出來,無異於要他們的命。
君子論跡不論心,人生在世,偶爾有些見不得光,上不得台麵的壞心思。都是很正常的,隻要能克製就行。
果然,沒過多久,隨著殺頭戲法的結束,群眾身上被激起的惡意也緩緩下降。
戲法結束,人群散開,張之維也離開了。
從無到有的開創一門術法,要比學習前人留下的術法難了何止千百倍,他需要一些時間。
當然,自己領悟出來的術法,往往比學來的術法更契合自身,更能發揮出威力來。
不過即便是自己創造,借鑒一下前人的經驗也是很正常的。
龍虎山的道藏殿裡,隻有教人怎麼減輕或消除三屍影響的古籍,並沒有引出三屍這種陰損招數的古籍,那裡沒有借鑒的。
張之維找的借鑒的對象是“國師”。
畢竟“國師”是比三屍更加難纏的心魔。
它是由一股心頭的逆血之炁具化成猴形的,自然也懂怎麼讓三屍蟲具化出形體。
在得知張之維的想法之後,“國師”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彆人都是怎麼避免三屍化形,你這個怪胎,居然要催動三屍化形,怎麼,壓迫我不夠,還想壓迫三屍蟲?
“國師”最喜歡乾損人不利己的事,對於這種要求,自然是不會拒絕的,當即便給張之維講述了一下。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國師’,以後我定不會虧待你!”
張之維給“國師”畫了個餅,就叫它繼續去“工作”去了。
有先前的嘗試,以及“國師”傳授的經驗,張之維對如何引動三屍心裡已經有了數。但有另一個難題。
“引動三屍具化形體確實不難,但要怎麼將其斬草除根呢?”
張之維心裡思索起來,三魔派可以把人體內的三屍引出來,化為三屍神。
這樣一來,體內沒了三屍,就會短暫的獲得一段時間的極致安寧。
之所以短暫,是因為三屍被引出來後,體內又會誕生新的三屍蟲。
而且,被具象出實質形態的三屍,比一般的三屍誘惑力大了數倍。
所以,為了尋求安寧,使用者會將三屍神長期外放。
但這樣一來,體內就會不停的滋生新的三屍蟲。
而一旦堅持不住,外放的三屍神回歸體內,就會融合新誕生的三屍蟲,從而變得更強。
這簡直就是一個惡性循環,如果不將其斬掉,可以說永世不得安寧。
不過,張之維卻是不懼。
“讓我看看,我的三屍是個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