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接到張三甲的傳訊,倒也沒感覺意外。
他給張三甲陰陽紙就料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
對此,他也早有準備。
彆的他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一些藥品,還是沒問題的。
因為要抗洪救災,他屯了不少的藥品。
不過,現階段的藥品,無論是東西方,都很簡陋。
特彆是在治療外傷方麵。
國內大部分是使用草藥,現在很出名的有雲南白藥,分內服和外敷兩種,消毒大多是白酒和鹽水……
國外要好一點,大多是用酒精,碘伏,次氯酸鈉溶液等,還有破傷風抗毒素,這是五十年前西方發明的,現階段神州還沒有,隻能依賴進口。
還有就是國外已普及血型匹配和抗凝技術,可以通過輸注全血或血漿糾正失血性休克,但國內除了少數幾個大醫院外,並無此項技術。
而抗生素,雖然已經發現了,但發現者並未引起重視。
不過,張之維讓王藹提前幾年資助了他,並組織了一個專家團隊,開始了研究。
在不計成本的投入下,這幾年成果喜人,已經開始了兩期臨床試驗,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開始正式投產。
張之維知道後,讓那邊緊急生產一批調研過來。
這次抗洪救災一開始,王藹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對於這批藥品的作用,王藹並不清楚,還以為張之維是為了救災。
張之維也沒多講,他雖然是一個大嘴巴,但也不是不知輕重。
這批藥品很珍貴,為避免半途出岔子,張之維沒有讓人轉送,而是讓張三甲直接來找他取。
而現在,張之維正在嶽陽一帶抗洪救災。
因為全國各地受災嚴重,挨個去的話,效率太低。
他便把各派組織起來的異人救災聯盟,分成了十幾個小隊,趕赴不同的地方。
在分配小隊的時候,張之維沒以門派為單位,因為一個門派的人,手段大多相同,有些門派專修護身本領,根本不適合搶險救災。
而有些門派,不以護身手段見長,是以醫術著稱,隻能做輔助,去了條件惡劣的災區,不比災民好到哪兒去。
所以,張之維根據他們的能力,把他們打散,並重新組合成的一個個能力均衡,足以應付各種場景的精英小隊。
呂慈和陸瑾都各自帶了一隊人。
田晉中經過這幾年的修行,本領大漲,已經初步具備獨當一麵的能力,也帶了一隊人。
不過張之維在分配隊伍的時候,還是有所偏心的,田晉中的隊伍裡都是好手,甚至有幾個把金光咒修行到以炁化型的師兄弟。
縱觀整個異人界,金光咒都是一種很全麵的能力,足以應對災情中的各種局勢。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一直在江湖上曆練的張懷義,也響應了張之維的號召,回到了龍虎山。
張之維也讓他帶了一隊人去救災。
這家夥當時還很推脫,說自己經驗不足,無法指揮眾人,但張之維無視了他的意見,硬是給他塞了一隊不太強力的隊員。
因為這一隊的隊員實力不強,信心本就不足,張懷義也不能繼續扮豬,不然隊伍的心就散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展示本領,一手金光,一手雷法,這一幕,把他那隊的隊員,眼睛都看成了星星眼。
紛紛直呼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道士,竟然是龍虎山修行了雷法的高功大法師。
至於張之維手上的這隊人,基本都是異人救災隊伍裡最年輕,手段最馬虎的,去了其他地方,說不定隻能添亂,現在都在他手下打下手。
張之維現如今在江湖上的名聲,隻能用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來形容,這些個小年輕,見到張之維就跟後世的追星族見到心心念念的明星一樣,熱情的很。
張之維安排的事,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完成,絲毫不敢懈怠,心心念念的就是小天師能看在他們認真做事的份上,指點一二。
畢竟小天師在江湖上可是人形機緣,誰要得到他的指點,無論老幼,都會有一個突飛猛進。
對此,張之維就是再怎麼不愛關注他人,也都心知肚明。
對於這些小家夥,他也是不吝賜教,不過,一切都得等救災結束後。
此刻,他帶著一眾小兄弟們,來到了嶽陽一帶的一個縣城。
這裡因為洞庭湖決堤的原因,整個縣城都被波及,洪水如萬馬奔騰,城內水深數米,房屋成片倒塌,許多人在睡夢中被洪水卷走……
因為災難來的太快,又沒有任何人組織救援,所以等張之維一行人到的時候,這裡已經是慘不忍睹了。
目及所見,渾濁的洪水淹沒街道,氤氳的水麵一眼望不到儘頭。
樹上掛著魚蝦,因為正值酷暑,屍體腐敗的速度快,水裡的屍體在泡了幾天後,已經變成腫脹,看的叫人頭皮發麻,有些高度腐化的浮屍,已經肚脹如鼓,在水流中“砰”地一聲爆炸,惡臭的膿水四溢……
總之,所見之處,是一片讓人心裡發寒的地獄場景,若是普通人見了,隻怕得當場大吐特吐,接下來幾個月都做噩夢。
但這種場景,張之維小隊的成員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儼然已經把神經鍛煉成了鋼筋,並不會出現醜態,不過人非草木,難免會感覺幾分悲戚。
“張師兄,看這個場景,咱們來的有點遲啊,這裡還有活人嗎?”一個燕武堂的小胖子說道。
張之維點頭:“還有的,而且很多,雖然大水漫灌,縣城內街道可以行船,但隻要躲過了第一波,還有生還幾率的,咱們進城看看。”
說罷,張之維心念一動,腳下金光蔓延,鋪陳出去,瞬間就化作了一艘衝鋒舟,漂浮在水上。
身後五個隊員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立馬跳上船站好。
張之維向後一掌打出,掌心勁力吞吐,推動著衝鋒破浪前行。
很快,衝鋒舟就衝進了城裡,縣城那建於明朝的古城牆已經倒塌了,城內的一些標誌性建築,如文廟等被洪水衝毀,千年古城淪為澤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