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靜清和張之維一樣,都不喜歡卜算,但作為道教天師,他必須要對未來的局勢走向有一些判斷才行,這種看不到未來的迷茫感,讓他很不喜歡。
當然,以他的靜功境界,倒不至於做出病急亂投醫,胡亂押寶的情況。
“師父您說的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這樣的人物,應該有不少。”張之維點頭道。
張靜清看了張之維一眼,沒好氣道:“為師說的在命運上權重極大的人不是你!”
張之維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道:“我也沒說是我啊,我想說的是,這樣的人在全世界都有不少,所以即便想通過推演他國的未來,來看我方未來的情況,也行不通。”
張靜清點了點頭,他還真像張之維說的推算過,隻不過都沒成功。
“不說這些事情,對了,你這次沒去關外,為師很欣慰,不久前,為師得到消息,倭寇在那邊布置了相當多的異人,就連神道教之首的伊勢神宮的大宮司都親近臨了那裡,布置了一個天羅地網,隻等你過去鑽。”
“……”張之維說道:“那糟糕了,懷義這家夥跑過去了。”
張靜清:“…………”
“懷義過去了?什麼時候,以他的性格,不像是會參與此事啊!”
張靜清有些不解,懷義這小子屬老鼠的,最能藏,也很機警,不可能不知道東北現在的局勢,張之維都沒去,他怎麼可能會去?
“是他好友邀請的!”張之維把田晉中說的話和張靜清複述了一遍。
“好友的邀請?!”張靜清沉吟片刻,能把人叫到關外去對付倭寇,那一定是生死之交。
不過……以懷義這小子的性格,真能交到這種朋友?
張靜清有些不敢相信,不是他這個做師父的貶低徒弟,正是因為他太了解張懷義的性格了,才會生出這種懷疑。
要知道,在被他點破之前,張懷義可是在龍虎山待了很多年了。
但他都從不和師兄弟們交心,一點錢捂得死死的,彆說請師兄弟們吃喝,就連平時有什麼集體活動,這小子都不願意出錢,也很少參與。
他這種連師兄弟們的集體活動都不參加的人,出去曆練個幾年,認識了幾個人,萍水相逢,無親無故的,就會跟著玩命?!
這種事,放門下哪個弟子身上,他都覺得有可能。
唯獨張懷義身上,半點可能性也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小子在打什麼主意?張靜清心裡思忖起來。
要說整個龍虎山上的話,唯一能讓懷義這小子耿耿於懷的,就隻有之維了。
難道他這次去東北,和之維有關?
張之維去過幾次東北,宰了不少倭寇。
難道這小子也想效仿,比比看誰殺的多?
以這小子爭強好勝還真做的出來,不過,鑒於張之維這小子前兩次殺的太多了,他不太可能去那裡和張之維比這個。
如果不是的話……
張靜清也有些摸不透張懷義的想法。
“師父,您剛才說倭寇在關外布置好了天羅地網,那懷義這一去豈不是很危險?要我去把他帶回來嗎?”
張靜清擺手道:“倭寇的天羅地網又不是針對他的,懷義這小子機靈的很,不會有事的。”
“而且,你若不去的話,倭寇的網就會一直張開著,那裡的異人反倒安全些。”
“要是你去了,隻怕會正中倭寇下懷,隻會徒增事端,給那裡的同道帶來麻煩!”
張之維一聽,覺得很有道理,這不就和後世的核威懾一樣嗎?
他不出手,對方就隻能蟄伏,他一出手,戰鬥烈度就會瞬間上漲很多個檔次了。
張之維笑道:“這麼說的話,我即便沒去東北,但也牽製住了大量的倭寇異人勢力?”
“沒錯!”張靜清點頭道:“說起來,這段時間,除了東北本土的馬家,高家,伍柳派等正道人士在抗擊倭寇外。”
“全性也去了一批人在那裡對付倭寇,打得還很激烈,倭寇明明在那裡布有大量強大異人,但一直引而不發,任由他們在搗亂!”
“全性也去了嗎?”張之維心裡若有所思。
“很意外?”張靜清道,“全性雖是邪派,裡麵的人大多不修身養性,提倡縱欲。但也正是因為縱欲的緣故,麵對倭寇的入侵,他的性子尤其的烈,抗擊的也狠。”
張之維點頭道:“這我倒是知道的,我第一次去遼東的時候,還遇到過全性的掌門呢,不過那時候他還不是掌門!”
說到這,張之維心裡一動,無根生能去一次,未必就不能去第二次,大耳賊彆是被他叫去的吧?!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但這種事,他全憑猜測,無憑無據的,他也沒辦法和師父明說,畢竟他隻是愛說實話,可不是搬弄是非。
要是說了,師父氣衝衝的把懷義抓回來,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怎麼辦?
而且,懷義隻是嘴上說去,真去沒去還不好說。
“師父,要不我和懷義聯係一下,問問他現在的情況?”張之維問。
“沒有必要,他想說自會告訴我們,不想說問了也白問。”張靜清搖頭說道。
要知道,當年,他可是把炁都入侵到了張懷義的丹田了,才把張懷義隱藏的修為詐出來。
張懷義要瞞,哪是張之維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能問出來的。
張之維點了點頭:“那就讓懷義隨心所欲的在外麵闖吧,反正以他現在的修為,除了老輩中修為很高的外,也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不過嘛……”
張之維似笑非笑道:“既然倭寇張著網等我跳,那我不配合一下他們,就說不過去了,正好也為那裡的義士拆一下火,讓那些倭寇繼續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張靜清眉頭一皺:“你要怎麼配合?”
“我去搞個進進出出,反複橫跳!”張之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