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來打輔助的,卻沒成想乾成主力了,無根生心裡苦啊。
說實話,他現在都還想不通,張之維不來的原因是什麼。
擔心倭寇異人勢力的針對?
他覺得不太可能。
關於這事,他去問過張懷義。
張懷義告訴他,師兄不來的原因是因為沒有心氣,本地的軍閥都不頂上去,他就算來了也不頂事,與其來這裡,還不如多救幾個災民。
但無根生卻覺得不對,如果是因為救災不來,那倒還算正常,畢竟精力有限。
可現在水災基本結束,接下來隻是難民的安置問題而已,
而這個,他們這些異人是幫不上忙的,他應該有精力來處理這邊的事情了才對,但他還是沒有來。
如果說是對本地軍閥的失望,沒了心氣,但這不是有部隊站出來了嗎?並發通電全國,說要守土有責,一息尚存,決不敢使尺寸之土淪於異族!
為什麼還不過來?!
在想什麼,覺得不可能守得住?就放棄了?
以他對張之維的了解,他不應該是這種輕言放棄的人啊!
而且,隨著馬將軍通電全國要進行抗倭,關外已經出現了好幾支義軍,全國也是群情激奮,隻要他們打出威名,未必不會出現全國抗倭的狀況。
而以他對世界局勢的理解,倭寇現在還沒有做好全麵大戰的準備。
隻要他們敢拿出中原大戰和前幾次內戰的架式,是有很大幾率驅逐倭寇的。
無根生之所以做出這個判斷,一是因為倭寇還沒做好準備,二是國際環境也利於我方。
倒不是說外國列強有多好,而是現在的神州就是一塊誰都想吃,誰都能來吃一口的肥肉,如果被倭寇一口吃了,這不也是他們的損失嗎?
所以,國際上肯定是支持的,就看支持力度的多少了。
無根生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列強,支持力度得看反抗意誌來。
反抗的越狠,支持的越大,因為好處多多。
好處一:能保住這塊誰都能來吃的肉。
好處二:是可以賣武器賣裝備什麼。
好處三:是能削弱對手,給對手持續放血……
而誰是對手?
現在的神州是桌子上的肥肉,不是對手,倭寇才是搶肉的對手。
可以說,這場仗是絕對能打的,一旦開打,也是有勝算的。
但如果一槍不發,光想著升白旗的話。
那所謂的國際援助,那多半也就幾聲口頭支持而已。
哪怕是卒子,你也得有過河的勇氣,列強是很現實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總不可能指望他下場為你打一架吧。
你要沒有舍得一身剮過河的勇氣,他們彆說給你援助,甚至可能倒啃你一口。
這種事,無根生看得明白,關內的那些大人物未必就看不明白,但說白了,他們心裡都有各自的小算計。
現在,就看這家國大義,大不大的過那點小算計。
“之維兄弟是個聰明人才對。”
“不過,也不一定,這家夥經常腦子裡長肌肉,可能思考沒這麼全麵,我還是隻會他一聲,給他闡明利害關係吧。”
“不過,該以怎樣的方式聯係他了?”
無根生心道:“找大耳朵?他們那一群人裡有王胖子,所以一直依賴王家的陰陽紙傳訊,他這次來遼東,身上肯定也有。”
“但這麼做無疑是在告訴張之維,張懷義和自己在一起,以張之維的秉性,隻怕沒幾個小時,這事就會被他傳的沸沸揚揚。”
“如此一來,無疑會給大耳朵帶來很多的麻煩。”
“大耳朵這次來就夠意思了,我可不能坑他!”
想了想,無根生擼起袖子,把炁運至手指,開始在手臂上寫寫畫畫起來,指尖所過,手臂上出現一個個青色的小字。
無根生所使用的招數叫檄青,是丹青大派秘畫門的傳訊手段。
和王家的陰陽紙有些類似,但要更麻煩一些,要想使用的話,必須調配出特殊的墨汁,然後在墨汁裡調入自己的一滴血,再把這點混著血的墨汁塗抹在身體上。
這種特質的墨汁會瞬間消失,不會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如果沒有秘畫門的特殊手段,一般人也檢查不出來。
但隻要運炁在塗抹處寫畫,所有塗抹過這批血墨的人的身體部位,都會顯現出痕跡來。
這種痕跡正常會在一柱香的時間後消散。
對比王家的陰陽紙,秘畫門的這法子有相當的局限性,畢竟身體能寫的部位就這麼多,也不能寫在背上這種看不到的地方,所以字數太多不行。
而且,若塗抹上去的墨用完了,就得重新製作了,不能像王家陰陽紙一樣,直接製作一遝,一張用完,換一張接著用。
無根生當前身上的檄青,是秘畫門的竇汝昌給的。
竇汝昌的年齡比無根生大了一輪,算得上秘畫門的二號人物,在江湖上也頗具聲望,按理來說,這種人物不應該和無根生這種邪派掌門有什麼關聯。
但有些事就是無巧不成書,機緣巧合之下,他們倆還真就成為了朋友。
對於竇汝昌這個朋友,無根生是珍惜,他也知道一旦讓江湖上的人知道竇汝昌和自己的關係,一定會給竇汝昌帶來很多麻煩,所以除非必要,他很少聯絡對方。
但當前的局勢,已經到了非聯係不可的地步了。
當然,隻是聯係張之維,對竇汝昌來說,並不算什麼冒險的事,以竇汝昌的聲望,天師府隻會以禮相待。
無根生的消息剛發出去,身上就又有青色字跡顯現,是竇汝昌回信,他會立即轉達消息。
秘畫門距離龍虎山路途遙遠,這邊大戰在即,竇汝昌自然不可能親自上門。
不過,正道之間都有各自的傳訊手段,竇汝昌作為秘畫門的二把手,想聯係上天師府還是很輕鬆的。
沒過多久,一封寫著之維兄弟親啟的信件就送到了正一觀。
易潛看到信上寫著之維兄弟親啟,又是秘畫門的竇汝昌寄過來的,他也沒擅自打開,嘴裡嘀咕道:
“竇汝昌,之維這小子什麼時候認識竇汝昌了?”
不過,易潛倒也沒多想,張之維江湖外號人形機緣,人緣很好,認識竇汝昌也不意外,轉身就派人把這信送去了大上清宮的張靜清手上。
張靜清看了一眼信箋的封麵,既然是張之維親啟,他也沒有打開的打算,叫來田晉中,讓他把信交給張之維。
田晉中倒是好奇信件的內容,但也不至於打開來看,到時候直接問師兄就是,反正他會說的。
田晉中飛身上天門峰,把信箋交到了正打坐靜修的張之維手上。
“竇汝昌來信,我也不認識竇汝昌啊!”
張之維看著信封上的之維兄弟親啟,莫名就想起來不要碧蓮無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