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他揮動手中長刀,朝著無根生的麵門劈來。
擋在無根生前方的,足足有半米厚的,附帶神靈明效果的炁牆,對柳生但馬守而言,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一瞬間便被刀光撕碎。
雖然對柳生但馬守沒起到作用,但無根生依舊繼續維持著神明靈的炁。
畢竟他又摸不清柳生但馬守的秉性,現在對方不用炁,隻用刀,要是他扯了神靈明後,對方又使用手段了怎麼辦?
而且,維持著神靈明護體,也能防止有不講武德的倭寇異人暗中使用手段偷襲。
身材矮小的柳生但馬守一記力劈華山當頭劈刀,他的刀上沒有炁,卻帶著極致的劍意和劍勢,這一刀,凝聚了他六十多年的劍道,無根生擋不住,隻能閃躲。
一刀劈空,即便沒有劍炁加持,卻依舊斬開了空氣,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空氣激波,呈弧線往後蕩去,斬斷了幾根蘆葦後消散。
“嗖嗖嗖!”
長刀斬擊的破空聲不絕於耳,柳生但馬守的攻勢連綿凶猛,步步殺機。
無根生應對起來,可以說是步步驚,步步險,無異於遊走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就會落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以往,無根生麵誰都是赤手空拳,或者使用手槍,少有使用冷兵器,但這次,他卻罕見的拿出了一把短刀,和對方拚殺起來。
這短刀是他從剛才死去門人的屍體上撿來的。
沒辦法,對方那祭煉多年的長刀太鋒利了,赤手空拳的去抵擋,容易把手削了。
但即便如此,他應對的還是很艱難,對方的近身纏鬥能力,比他強上不止一個檔次,若不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放冷槍,敗亡隻是遲早的事。
“鏗鏘!”
他雙手持刀,猛地往上一抬,堪堪格擋住對方的長刀。
柳生但馬守朝下壓刀,在刺耳的劃拉聲中,長刀刀刃切入短刀的刀身,雙方彼此角力。
“這般年紀,就有如此高的性命修為,真是後生可畏啊,親手斬下一個天才的頭顱,非吾所願,實在是立場不同……”
柳生但馬守嘴上說著可惜,手上卻不停,繼續朝下壓刀,要把無根生連刀帶人劈成兩半。
無根生狠狠一咬牙,拿肩膀頂住已經被切開一多半的短刀刀背,阻止其繼續往下,隨後手一抖,藏在袖子裡的盒子炮,往下一滑,落到手心。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柳生但馬守,猛地扣動扳機。
“砰!”
撞針撞擊底火,烈焰和動能在膛內宣泄而出,推動著黃銅子彈射向柳生但馬守的眉心。
“八嘎!”
柳生但馬守怒喝一聲,周身爆發出極強的氣勢,他迅速脫身,一個鷂子翻身,向後騰飛,最終立在高高的蘆葦之上。
“鏗鏘!”
斷裂的短刀在半空中翻轉,最終插在無根生的腳下,他的肩膀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無根生的性命修為很高,肉身強度和橫練高手相比都不逞多讓,這一刀雖然看著嚇人,但對他而言不算重傷,當然,若是換成張懷義來,可能已經被一刀從肩膀上斜著劈成兩半了。
“成功了沒有,剛才那一槍,應該是擊中了才對!”
無跟生大口喘著粗氣,控製著肩上的肌肉收縮,讓那道巨大的口子合上止血,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柳生但馬守。
一名忍者看準時機,突然現身,殺向無根生毫無防備的後背。
無根生頭也不轉一下,繼續盯著柳生但馬守,右手卻豁然向後一伸,手背拍飛長刀,再往前一探,抓住了這忍者的腦袋,然後收力發緊。
“噗嗤”一聲,將其捏的像西瓜一樣爆掉。
雖說殺了偷襲的忍者,但無根生的臉色卻越發的難看起來。
隻見對麵的柳生但馬守,張口吐出一顆變形的子彈,以及幾顆帶血牙齒,滿嘴是血,卻獰笑起來:
“小鬼,老夫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柳生但馬守很憤怒,倒不是憤怒自己受傷了,受傷對武士而言是殊榮,如果在決鬥的時候被打傷,他隻會更尊敬對手。
但憤怒的是,對方居然如此不講武德,再公平的決鬥裡進行偷襲,暗箭傷人,而且還是用的他最不齒的火器。
他發誓,要把麵前這個小鬼千刀萬剮,以消心頭之恨。
“這老鬼子的牙可真硬,差了一點運氣啊!”
無根生手指用力扣了扣扳機,卻沒什麼反應,東北極寒的天氣,把彈匣裡的子彈凍死卡殼,以至於他隻發出了一發子彈,若能再射出一發,定能射爆那個老倭寇的腦袋。
“我計不成,乃天意也!”
無根生環視一圈,轉身就跑,他壓根沒道理和這個老頭死拚,隻要把老頭引開,其他人還能在蘆葦叢裡打打巷戰。
他跑的方向,正是先前張懷義跑的方向,先前張懷義雖然跑了,但沒有跑太遠,而是在遠處觀望,待時而動。
他叫張懷義,總不能真的一點義氣也不講吧。
“草,這家夥衝我來了!”張懷義見此情形,暗罵一聲,卻沒有跑。
如果讓他單獨對付那個老頭,他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
但如果是和無根生一起,他覺得還是有八九分把握把那個老頭弄死的。
“懦夫!”
柳生但馬守不假思索地朝無根生逃走的方向追過去。
但隻邁出了一步,他就停了下來。
向後狂奔的無根生也停了下來。
他們齊齊抬頭望天,隻見遠方陰霾的天穹下,沉雄的雷聲由遠而近,一片雷雲洶湧而來。
電光在空中中穿梭,像是無數的電蛇在扭動。
楊家屯裡的所有人都戰栗著抬頭。
天空之中,一個熾亮的銀色人影裹挾著閃電夭矯而來,他的威壓是如此地恐怖,讓人誤以為是雷神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