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見到他的時候,他一臉的滄桑,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在得知我是去買東西的時候,恨不得把我當爺爺一樣供著。要早知道是這副嘴臉,我非得再狠狠壓壓價不可。”
張之維說道:“看紅光滿麵的,小日子應該過的不錯!”
“不錯啥呀不錯,”王藹嗤之以鼻道:“那鬼地方,過的再不錯也就那樣,吃的跟什麼一樣,我去那裡幾天,就瘦了好幾斤。”
“不過,聽說他們換了一個有能耐的掌舵人,隻用來幾年的功夫,就把一個蕭條無比的爛攤子盤活了,現在那叫一個風生水起,也不知道咱們這裡,什麼時候能出一個像樣的掌舵人。”
……
……
而在張之維和王藹談話的時候,作為整個工程內部設計人的張啟山也去和約翰·安德森進行了交談。
張啟山指著周圍說道:“因為整個防空洞,本質是為了天通煉鋼廠而建的,所以,煉鋼廠的設備要位於整個防空洞最中心的區域。”
“這片區域很開闊,地麵和四壁都經過了特殊加固,用以承載天通煉鋼廠最核心、最沉重的高爐、轉爐、軋鋼機組等大型設備。”
“現在,鋼鐵基座都已經澆築完成,隻待你們的設備遷入安裝了,約翰先生,您有什麼疑問或想法的話,可以和我提!”
隨行的翻譯人員,把張啟山的話翻譯給約翰聽。
“太異想天開了,這些設備不是你們挖了這麼大個地方就能安裝的進去的。”
約翰大聲道:“你知道嗎?我們的平爐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平爐,足足有將近四十噸重,如果按你們的要求,需要把四座這樣的平爐裝進山裡。”
“這些平爐每一個都是吃水的巨獸,爐門、拱腳梁,哪一個不需要每分鐘上百加侖的冷水去熄火散熱?”
“還有軋機!那些軋輥燒紅了怎麼辦?你們打算用扇子去扇嗎?”
“你們把取煉鋼廠建在山裡麵,怎麼通風,怎麼散熱,這麼多設備所需要的水泵功率,能抽乾半條嘉陵江……”
約翰喋喋不休的說著。
張啟山目光越過咆哮的約翰,投向遠處,那裡有幾個卸嶺力士懸掛在繩索上敲打著岩石,笑道:
“約翰先生,我們不抽水,我們請水來。”
聞言,約翰像看傻子一樣看的看著他,要不是因為合同,他都不想和麵前這個人多說一句話,簡直太異想天開了。
“跟我來!”張啟山說道。
約翰將信將疑,帶著團隊跟過去,防空洞很大,洞內的大燈不能照亮全部,周圍也全是開鑿石頭的聲音,所以掩蓋了某些動向。
隨著越來越深入,他聽到了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轟鳴聲。
“這是……水聲,而且是很巨大的水聲!”他嘴裡喃喃自語。
而在轉過一個彎之後,景象豁然開朗,一道瀑布般的粗壯水流,從上方那巨大的山體岩縫中奔騰而出,如同一條暗藏在山體中的血脈,被強行導入了人工開鑿的巨大石槽。
水流以萬鈞之勢,衝撞在一台巨大的木質水輪上,飛濺起冰冷的水汽,瞬間驅散了周身的燥熱。
張啟山說道:“神州人的智慧,山腹裡的暗河。我足足找了它三天!”
因為翻譯的原因,約翰一頭黑線的看著張啟山,心道:足足……三……三天……這麼短的時間,至於著重強調嗎?
不過,他現在已經沒心思去糾正這些語法問題了,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這條暗河和下麵的巨大水車,腦子裡在瘋狂的轉動,如果有這個條件的話,那先前那些異想天開的事,說不定真有可能做到。
巨大的流水聲裡,張啟山提高音量,道:“這裡的水溫常年隻有幾度,它的源頭在更高的地方。”
張啟山指著瘋狂轉動的水輪主軸,它通過一套堅固的齒輪,連著遠處的一處空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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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我準備作為鼓風機房,這水也不發電,它直接給高爐鼓風,方便散熱。”
接著,他的手又指向水輪下方,那裡有幾根巨大的鋼鐵管,道:
“這山體上下來的水,足足有一百二十米落差,它就像一把冰做的刀,直插廠區的心臟,為那滾燙的機房降溫。”
約翰愣住了,他看著那咆哮的水龍,工程師的本能在他腦中飛速計算。
落差一百二十米,意味著廠區入口水壓超過一點二兆帕,無需水泵……
水溫五到十度,遠低於江水的二十五度以上,換熱效率天差地彆…
流量,看這水勢,枯水期也絕對超過每小時八百立方米……
思忖片刻,約翰一臉的震驚和欽佩:“真是不可思議,你們……你們這是在用一整座山來做一台冷卻機啊!”
“沒錯,這就是我們建設之初的想法!”張啟山說道。
約翰收起先前的輕視,一臉欽佩道:“這想法……這簡直就是天才般的想法,如此一來,不僅大大的提升了效率,還節約了成本,還在整個煉鋼廠都處於山體的保護之中,美妙,太美妙了!”
“這是我們的負責人提出的想法,我們隻是實施者!”張啟山說道。
“提出這個想法的人是天才,能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踐的更是天才,我承認我之前小看了你們,你們是一群偉大的才人,請原諒我先前的傲慢無禮!”
約翰一臉誠懇的說道。
這聲道歉是他的肺腑之言,他雖然傲慢,卻也是一個學者,他知道神州這邊的受教育環境,在這種環境下,都能有現在的作為,要是去了他生長的地方,又會有怎樣的成就,想明白了這些,他頓時就收起了自己的那點傲慢。
隨後,他們回到辦公室,開始極其正式的商量各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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