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和師父說過這件事,師父聽完不語,隻是一味的倒吸涼氣,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之前在渝城的時候,張之維也同樣感悟過,他看到過釣魚城前的烽火連天,投石機呼嘯著將巨石砸向城頭,城頭的鐵火炮在怒吼。
那席卷天下的征服氣運,與一座山城的倔強意誌在激烈碰撞。
他看到了頭戴金盔,身穿金甲,不可一世的黃金血脈在咆哮和怒吼中痛苦消亡。
他也聽到了這位大汗最後的不甘和錯愕,那聲音穿越了七百年的時光,在他耳邊回響。
而曆史的洪流也在這裡陡然改道。
緊接著,他還看到了明末,大西軍攻入蜀地,到處都是一片血海。
他看到了那塊著名的“七殺碑”,上麵刻著冰冷的字句:“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也感受道了其中那衝天的殺氣與怨氣。
這些種種,都像一塊塊磨刀石一般,在磨礪著他的主觀。
而此刻,張之維的主觀飄落至北宋年間。龍虎山上下旌旗招展,道樂喧天,氣氛莊嚴肅穆。
他看到那位篤信道教的皇帝,正親臨天師府,舉行盛大的冊封典禮……
這種感悟,雖然每次都隻是驚鴻一瞥,短暫得如同流星劃過夜空,但每一次注視,張之維的印記都如同一把刻刀,深深刻印在了過往的年代瞬間之中。
他就無比厚重的命運權重還在增加。
不知過了多久,張之維從那貫通古今的感悟中悠悠醒轉。
張之維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平時呆滯無神的眼睛,帶著無儘的滄桑,這不是衰老的暮氣,而是一種看透了古今興衰,世事無常後的超然與平靜。
他靜坐片刻,眼中的神光漸漸斂去,重新恢複了平日模樣.
他長身而起,周身黑霧湧動,托著他往正對麵的天師府而去。
而在他的身後,歪脖樹無風自動,劇烈搖晃,歡送著張之維的離開。
他落到了人聲鼎沸的校場上,這個時候,晚課已經結束了,如果是以前,龍虎山的道士們要麼各自找個犄角旮旯修行,要麼回自己的靜室修行,但因為張之維在這裡弄出來一個適合修行的炁局的原因,大家都聚集到了這裡。
他們或是在練習拳腳,或是在打坐存思,或切磋技藝,或是在吹牛聊天。
張之維出現後,大家紛紛過來拜見,因為張之維已經回山有一段時間了,他們該聽的故事都已經聽完了,所以,在拜見之後,大家都又各自修行去了。
隨後,張之維開始指點起方乾鶴的修行,距離上次教方乾鶴金光咒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
幾天時間,方乾鶴在金光咒上已經初窺門徑,可以施展出金光護體了,他甚至可以一邊維持著金光咒,一邊施展八卦掌。
就是這金光不太穩定,時明時暗的,每次他出招的時候,金光就暗,收招的時候,金光就明。
但即便如此,張之維的眼中依然閃過一絲讚許,經常代師授藝的他,自然知道普通弟子修行金光咒的進度是怎樣的。
而方乾鶴察覺到師父的目光,練得更加認真起勁。
張之維在指導方乾鶴修行的時候,目光也會看向其他弟子。
很多弟子他都不怎麼熟,應該是剛入門沒多久的道士。
但即便不是自己的徒弟,張之維也會提點幾句,話語平淡,卻往往直指關鍵,讓那些困惑的弟子豁然開朗。
而在指導弟子的期間,一個身影扛著鋤頭,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人未到,聲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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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兄!張師兄!大消息!大消息呀!!”
什麼大消息,這段時間不是在軍隊改編嗎?為抗倭做準備嗎?能有什麼大消息……張之維看向跑到自己麵前大喘氣的呂慈,沒好氣道:
“二璧,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稀奇!”
呂慈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一邊喘氣,一邊大笑道:“剛才陸莽和胖子,沒有聯係上你,先告訴我了一個消息,你猜猜看是什麼?”
“你猜我猜不猜!”張之維把袖子一卷:“快放!彆逼我用非常手段!”
他可沒功夫陪呂慈玩什麼猜猜猜。
呂慈一聽張之維要用非常手段,頓時就不賣關子了,拿出一張陰陽紙,臉上帶著一種八卦的的笑容,道:
“張師兄,你猜怎麼著?老陸……陸莽那家夥,要結婚了!”
“什麼?老陸結婚。”
聽到這個消息,張之維還是有些吃驚的,連忙接過陰陽紙看了看。
上麵是陸瑾在給他們報喜,說他就要結婚了,時間就定在下月十五,希望兄弟們過去捧場,還說正式的請帖正在製作,可能要過一些天才能送到天師府,他就提前來彙報了。
陸瑾是一個靦腆的家夥,動不動就臉紅,關於新娘子的消息,紙上並沒有過多提及。
“這小子還搞閃婚啊!是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張之維笑道。
“聽說是個江南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等我們到了就知道了。”呂慈大笑道:“到時候一定要鬨一鬨的他的婚房,看看陸瑾這個假正經,到時候到底正不正經。”
“你還是悠著點吧,彆到時候害得陸莽洞房沒入成,還和你打一架!”張之維笑道。
他倆的對話,也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陸瑾在龍虎山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和他熟的人可不少,聽聞他就要結婚了,眾人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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