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交不交出玉印你看著辦,你走吧。”當年的事,真的不是他做的嗎。可是不管怎樣,事情已經走到今日,已經回不了頭了。
夜歌轉身出了門,臉上難掩的痛意。這些年每每午夜夢回,他都會做夢。夢裡他們對自己還是這般狠,所以他一直認為他沒有做錯。他隻是遵循父皇說的,以暴製暴,他錯了嗎。
這皇位,與他而言,似乎並沒有多少意義。
等夜歌出來後,夜心兒趕忙跑了過去,見他沒事,這才放下了心。
“皇兄,是誰找你,說了什麼呢。”
“沒事。”
他的表情明明就是有事,夜心兒還想再問,就被雲千秋給拉了回去。這夜歌的臉色從出來,就不怎麼好看,怎麼可能沒事呢。
此時夜宇赫他們並沒有出來,而是讓人安排他們住進了這大殿的屋子,等候晚上的大典,因為還有人沒有到。
這天下既然他得不到,那就毀了好了。
東臨祁夜一直沒得到夏可可的消息,從下麵傳來的消息,卻告知他天元和淩夜兩國都來人了。
他們怎麼會來,這暮雲峰的當家到底想要做什麼。
雖然人在訓練,但是心思卻是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此時訓練場,可謂自由散漫。因為平日裡看著他們的人,今日也沒有來。
正在他思緒煩躁之際,卻見屋子門口探出一個頭來。這模樣,不正是魅化身後的樣子嗎。他有雙透明的翅膀,耳朵長長的,身子呈現粉紅色,圓圓的眼睛,比他為人的時候,可愛多了。
東臨祁夜看了看周圍,示意黑鳥和黃鳥警戒,他自己則慢慢的走了過去。
剛走到門口,魅就直接扔了個球給他。隨後一閃不見了蹤影。
東臨祁夜見他走了,拿起手中的球一看,原來是一塊布條包裹而成的。打開一看,不由得一驚。
“祁夜,這裡的大當家叫夜宇赫,有著跟城一樣的麵容。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可以肯定他們就是淩夜國皇室的人,不過似乎出了些什麼事,他們看起來很恨夜歌。昨晚我和魅去了上麵幾層,發現上麵堆滿了炸藥,這炸藥足以毀掉這個山,我假意被他所控製,他已經發覺你在這裡了,你小心點。晚上,他想必就有行動,到時候拖延時間,排除剩下的炸藥。”
炸藥,他邀請這麼多人來,到底是想要乾什麼。
那麼今晚,他肯定會將夏可可給帶上第九層的。想到這,東臨祁夜有些不安,飛身下了山。換了身衣服,恢複之前的容貌,才從山上走去。
她這麼說,想來已經除了不少炸藥了。
山下立馬報告給了夜宇赫,見人已經來齊,他嘴角揚起抹嗜血的笑容。
同樣的東臨祁夜也被帶到了第九層。
夜歌和雲千秋見到他走了進來,連忙走了過去。
“東臨祁夜,你什麼情況,可可呢。”
“在他們手裡。”那老頭還在那看著,周圍指不定還有眼線,他說得也算半個實話。她想走,沒人能留。
夜歌幾乎是要揍他,可是想想自己的立場,還是挺下了手。鬆開領著他衣角的手,轉身走了回去。
沒有見到夏可可,他們幾乎是不放心的。所以根本就沒有回房間休息,一個個都等在了大殿裡。
晚上,整座大殿燈火通明。
夜宇赫總算是露了麵,他坐在了中間主位,夏可可則乖乖的坐在一邊,神情木然。剩下的兩位當家,分彆坐在了下麵大殿的兩邊。後麵是東臨祁夜、雲千秋、夜歌他們。
城已經帶人去拆炸藥了,他想自己放過夜宇赫,可是現在他得罪的又豈止她一人呢。何況是他想要他們的命,這也怪不得他們了。
見夏可可一動不動的呆樣,感覺上就是被控製了,雲千秋心裡不由得著急。
“今天,請大家來,就是為了聚聚。想請你們可不容易呢。交出玉印、玉璽,我則放掉夏可可,否則你們就看她在你們麵前自殺身亡吧。夏可可,走到中間,跳一個舞。”
夜宇赫話音剛落,東臨祁夜就皺了皺眉,夏可可心下不由得惡狠狠的罵了他一下,跳舞,跳你妹。
長這麼大,她可是少有跳舞,不過就是看看。
但是,還是跳了。她穿著一身白色流光溢彩羽衣裙,墨發挽成了飛天髻,斜插了一根步搖,上麵垂著淡紫色的流蘇。她跳舞如同舞劍,行雲流水間自成一脈,倒是彆樣的一翻風情,讓人忍不住想要珍藏。
“停,回來坐好。”
“大家覺得好看嗎,要不要再來點彆的,什麼胸口碎大石,脫衣舞。”
雲千秋看了眼東臨祁夜,他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手卻是快把杯子給捏碎了。這夜宇赫當真是好樣的,當真是在作死。
話雖然這般說,但是夜宇赫卻沒有怎麼做。不得不說,他對她也產生了興趣。既不想殺了她,又不想放了她。
見下麵還沒有反應,他眼眸一冷。
“來人,點香。你們的考慮時間就隻有一炷香,交出東西,她就能活。”
隻見兩個男子抬了一個香爐上來,上麵已經點上了一根香。看上去也就筷子那般長,很是纖細。
按照夜宇赫的計劃,他此刻已經轉身進了大殿後麵。
夜恒也帶著夜雲去了後麵。
“恒,你帶著夜雲先下去。”
“宇赫,他們都不是等閒之輩。放你一人,我不放心。”
“快走。”
他並不想讓夏可可死,想來他們不會願意。隻要他得到東西,這炸藥也用不上,他或許會放過一些人的。
這秘道是通向第五層的,隨之再從另外的秘道就可以通往下麵了。
看著他們離去,他轉身進了大殿。
還沒出口,大殿的燈忽然就黑了。夏可可對著他,就想出手,卻見一個黑影越過,東臨祁夜對著他一掌而來。
此時外麵的人,立馬衝了進來。一些人跟雲千秋和夜歌他們打在了一起。
藍煜則衝上前,將夏可可護在了身後。
避過東臨祁夜攻擊的夜宇赫眼眸一冷,眼神直直的看著夏可可。她居然沒有被控製,那麼之前的話她是否聽到了呢。
此時隻聽他對著外麵吼道“扶易,你們先走,將炸藥點燃。”
此時的第九層,全部他的心腹。還有一部分是有死去的屍體練成的死士。
隨即他抽出一根笛子,一陣高昂的樂聲響起,一群衣著襤褸的死士破窗而入。見到活人,就直接攻了過去。
夏可可見狀,看了看護在自己身前的藍煜。娘親,還懷著孩子,爹是不能出事的。
“他們的弱點是頭,頭斷就徹底的死了。他們已經是死人了,不要留情。彆被他們給傷到了。”
她一個瞬移來到夜歌的麵前。
“夜歌,這裡你功夫不錯,你帶著他們走。”
“可可,你。”
夏可可笑了笑,道“沒白認識你,還知道來救我,已經足夠了,我算是欠你了。你們快走,若是欠你們命我可是還不了。”
夏可可說完後,往著雲千秋的方向瞬移而去。一腳踹開了他身麵前的死士,一腳踩斷了那死士的脖子,雖然有些惡心,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頭不斷,他們就會繼續攻擊他們。
“天元還需要你,我們不會有事的。你們跟著夜歌一起走,彆回頭。將我爹也帶走。”夏可可望了眼還在跟死士搏鬥的藍煜,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可是,你們。”
“沒有,可是。再不走,你們都會搭進來,我們不會有事,快走。”
“可可,你保重。”夜心兒看了眼夏可可,心裡有些難受。本來是來救她的,可是沒想到事情竟然這般複雜。
這場鬨劇都是自己的哥哥和弟弟搞出來的事。
雲千秋,一把拉起夜心兒。將藍煜點了穴,扛著往下走去。藍煜看著可可,表情很是擔心,可是現在他什麼也幫不了了。
死士太多,全都是感染過瘟疫的。
一旦被傷,勢必會瞬間斃命的。這就是夏可可為什麼急於讓他們離開的另一個原因,其次這山上的炸藥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除儘,若還有勢必就麻煩了。
東臨祁夜還在跟夜宇赫打。
不得不說,這夜宇赫功夫不錯。居然抵抗得了東臨祁夜的攻擊。
“東臨祁夜,可惜了,我們是敵人。你有這麼個娘子,還真是可惜了。”
東臨祁夜聞言,挑眉看著他。
“不是敵人,也不會是朋友。既然你選擇了做敵人,死就是你唯一的出路。”
兩人一掌我一拳,打得很是熱烈。
夏可可已經將大殿裡不少的死士都殺了,捂著肚子,感覺到有些不適。心裡是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她,心裡慌得很想吐。
寶貝啊,娘親在打壞蛋,你可要乖乖的。不然小心你出來,你爹揍你。
夜宇赫派下來點炸藥的人,已經被城他們給解決了。
他帶領著一千多人已經將第八層的炸藥給撤去了,然後讓他們一人搬一些順著秘道下了山。
而他自己則上了第九層,這夜宇赫已經下了死命令,那可可他們到底怎麼樣了呢。
等他上來的時候,就看見大殿裡還在打的兩個人。夏可可也在殺著死士,看樣子體力有所不支,想些沒想他就走了進去。
幫著可可殺那些湧上來的死士、
夜宇赫見到夜城幫著可可殺了死士,眼眸裡儘是冷意,閃避著退了出去。隨手揚起笛子,又吹奏了起來。
此時南靈他們也趕來了,看著這一地的死屍,不禁也是有些惡寒。
“可可,你們還好嗎。”
“南靈,你們怎麼來了。快離開這裡。,這裡可能還有未拆除的炸藥。”
說著,他們已經將所有的死士給殺了,東臨祁夜也趁機打掉了夜宇赫的笛子。
“冥焰,你們既然來了。就把下麵的那些人帶走,剩下的我們來解決。”東臨祁夜想了想,還是開了口。這下麵少說也有上千人,都是盛世的子民。
“記得活著參加我和南靈的婚禮,南靈,我們走。”冥焰說完,拉著南靈就往著下麵而去。身後的一群狼看了眼東臨祁夜,也跟了上去。
狼,這東臨祁夜到底是什麼人。此時的夜宇赫心裡不免有些沒底了。
“宇赫,住手。如今天下太平,你也生活無憂。為什麼還要這樣做。”城看著他,想做最後的勸慰。
“夜城,我的弟弟。你為什麼不幫我,我不過是在報仇。他們放走了夜歌,該死。”
“母妃,不是夜歌殺的。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
“你們都該死。你以為我真的是幫她報仇嗎,我隻是恨隻是不甘,為什麼她要留你棄掉我,我連爭的權利都沒有,你為什麼不去死。”
此時另人沒想到的是,夜宇赫的手裡還有枚炸藥。
當他點燃的瞬間,夜城的臉幾乎白的透明,愣是吼也沒有吼出。
夏可可看著一動不動的夜城,一把拉過他,與東臨祁夜飛身躍出了大殿。
火光充斥著整個大殿,不時的還有爆炸聲傳來。
“祁夜,快帶著他走。這大殿還有炸藥。”
熱浪從裡麵湧了出來,她看了看這火海一般的大殿,連忙喊道。
此時山下的夜恒他們與夜歌一行人打鬥在了一起,忽聽山上的爆炸聲響,一個個都停下了手。可見上麵發出的火光,聲音不斷的再響,大有將其摧毀的架勢。
裡麵不斷有人出來,都是城帶領的人。而冥焰他們也將大部分都救了出來,看著下麵的一幕,也不由得有些擔心。可是這夏可可一向不做沒把握的事,沒理由傻到犧牲自己的才是。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大殿接連發出幾個爆炸聲,裡麵的東西飛了出來。飛到哪哪裡就燃了起來,一時間又爆炸了起來。
這第九層全部都埋了炸藥。火星到哪裡,哪裡就爆了起來。一時間地麵都在震動,他們此刻身子不免有些不穩,距離出口還有一段距離。
可是人還沒走過去,出口就飛去的房屋廢墟給震垮了。
意識到這個,夏可可回頭就見一個燃火的廢片向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