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說什麼。他怎麼能死,他這麼強怎麼會死在了瘟疫裡。
“他的屍體呢,他葬在了哪裡。”她的聲音,不免有些顫抖,他的確提過他要去盛世。可是她也找過,可是找不到他,所以才來了這裡。
紅衣女子連忙飛身躍到了夜城前麵的樹上,此刻的她顯然已經有些相信他們說的了。
“瘟疫具有傳染性,當日他途徑盛世的一個村落,被村民給弄傷後,感染。所以就被焚燒了。”
“他說他有事要做,完了來找我。為什麼是這樣,為什麼。”
女子笑得有些癲狂,她終究是晚了步,她就該跟著他的。可是他走的時候都沒有跟她說,就留了封信。娘說要給他下蠱,可她執意沒有,現在卻得到了這樣的消息,她不免有些接受不了。
這女子會蠱,那麼當時夜宇赫為什麼沒有通過她來控製這些人呢,是不知道,還是真的很喜歡她呢。
“你是誰,你怎麼認識我哥的。”
女子聽他這麼說,細細的打量了下他,在他的眼裡隻有陌生,沒有半點的柔情,他怎麼可能是他呢。似乎他的額頭上角有一顆紅痣,他沒有。她真的是認錯了嗎,為什麼是這樣。
東臨祁夜見狀,沒有在動手,靠在樹上,靜觀事態的發展。
女子像是在回憶著往事,因為她的臉上浮現出了笑意,她身上是一身紅色的絲質長裙,頭發編製成了多個小辮子,上麵的花飾幾乎都是紅色,她是在等他娶她嗎。
“我叫莫落,家住在淩夜與盛世的邊界。我們苗疆自古以來自成一脈,與兩國之間相處倒也融洽,不過並不屬於任何一國。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不參與任何國的鬥爭的。這要從半年前的燈會說起,當時的他在燈會上大放異彩,隨後被人追殺,然後我救了他,我們相處了幾個月,可是後來我有了孩子,他卻突然離開了…”
當真是世界無奇不有,想不到現在除了南諾他們,還有這樣明目張膽存在的小國。
聽她這麼說完,夜城想到了綠蘿。
想了想,試著跟她交流道“莫姑娘,我真的不是他。請你高抬貴手,救救綠蘿。她也是為了救我,才會擋下你的攻擊的。”
“她不喜歡你,又怎麼可能不顧自己來擋,救她可以,不過我要他。”莫落指了指趟在樹上的東臨祁夜。
聽她這麼說,夜城臉色變得有些為難,東臨祁夜看她的眼神也冷冽了幾分,好一個狂傲的女子。
“莫姑娘,你要他做什麼。他是主子的男人,明草有主了。”
莫落笑了笑,明草有主,這個男子給了她驚豔,就像以前在夜宇赫身上看見的那樣,明草有主又怎樣。
“那又怎樣,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可能。”說到底還是任性,她一直不滿阿娘的安排,執意要找一個苗疆以外的男子,可是好不容易遇上個傾心的居然死了。眼前這個倒也不錯,不過就是人冷了點,但是一旦中了蠱,她不信自己還不能控製她了。
她的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他隻能是我的。”
夏可可帶著綠意飛身而來,此刻她剛問魅要了增強體力的藥,都是沒有副作用的,否則她還真不敢亂吃。
東臨祁夜見狀不由得一驚,這麼大肚子了,居然還敢運用內力,也不怕傷著自己和孩子呢。
想著,東臨祁夜飛身躍了過去,一把將夏可可抱在了懷裡。綠意則落在了他們身後。
“話真是狂,不過這肚子還真是另人羨慕呢。”紅衣女子的話音透著抹清冷,對著夏可可的肚子打量了良久。
夜城和東臨祁夜心下都有些擔心,此女失了孩子,現在可可又懷著孩子出現在她麵前,難保不恨她。
“想要他,看你本事。輸了你將綠蘿救治好。”夏可可這次是打定了主意。這也是沒得辦法的辦法。她不能看著綠蘿就這樣死了。
紅衣女子笑了笑,她身邊的男子也不過跟她打個平手,她還這般大著肚子,居然要跟自己比。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呢。
“你輸了,我要你肚子裡的孩子。這麼大的孩子,給我練蠱最合適不過了,哈哈。”紅衣女子眼中閃著嗜血的紅,仿佛已經認定了她會輸似的。
東臨祁夜拉住可可的手,眼中的堅決,讓夏可可心中有些動容,可是這一戰,她必須去。她的人她來救,她的男人容不得彆人肖想。
夏可可給了東臨祁夜一個安心的眼神,飛身來到了前麵有枝乾的樹上。
安心,此刻的他心裡顯然第一次沒了把握,似乎麵對夏可可的事,一向冷靜的他根本就淡定不下來。
紅衣女子飛身來到了夏可可對麵的樹上,手執著長鞭,看著手中沒有任何兵器的夏可可,她不由得笑了,這世上狂傲的人真不少。
隻可惜,很快就會死在她手裡。
夏可可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暗自說了聲寶貝們,要為娘親加油呢。
回應她的是強有力的胎動,嗬她的寶貝果斷的是挺她的。
打鬥開始,綠意上前撫起了夜城。他身上好在都是皮麵傷,看來那女子以為他是夜宇赫所以並沒有痛下殺手。
東臨祁夜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們。
不得不說,夏可可功力提升了不少。隻見她隨手抓起樹葉,往著紅衣女子就擲了過去,如同冬日的風刃,淩厲逼人。
莫落的眼裡多了絲謹慎,剛剛若不是閃避得已,傷的就不是她的手臂,而是她的臉了。
麵對夏可可的步步緊逼,莫落有些吃不消。
這次她不知又從身上摸了什麼出來,渾身間,一片白霧頓時升起。下麵的人一時間模糊了起來,夏可可暗道不好,她居然敢用毒。
想偷襲自己,想玩毒,當真是找死。
好在她現在百毒不侵,摸出了腰間特製的銀針,對著一旁想要偷襲的人就飛擲了過去。這一次,莫落閃避不已,竟然中了一根。
此時大霧漸漸散了去。
兩人對峙的身影,出現在了下麵人的眼前。東臨祁夜看到夏可可堅強站立的身影,一時間鬆了口氣。
莫落一把拔下了紮進自己胸口處的銀針,揮手間往著夏可可飛掠而去。夏可可身形一動,那銀針居然沒入了她放置銀針的錦帕上。
“好功夫,不過今天勢必要分個輸贏。你自己選的,可彆怪我欺負孕婦。”
說著,她正想運功,卻發現體力不支,一時間跌落了下去。好在下麵都是厚重的樹葉,隻震的她口中有些腥味,不過受了些內傷。
“承讓了。”跟姐比毒,你還太嫩了,看樣子也不過十六七,這樣子也沒有自己上一世大嗎,小小年紀就學毒。
“你居然下毒。”
“彼此,彼此。原本毒素發作不了這麼快的,怪隻怪你自己拔得太快了。放心,隻要你救了綠蘿,我絕對治好你。”
“你。”你半天,她硬是沒有說出來一句話。敗了就是敗了,何況她也用了那樣招式,怪隻怪技不如人。來日方長,她還就不信了。
“你輸了,救好綠蘿,我給你解毒。”夏可可看著她,眼中不帶一絲溫度。她何嘗沒有看見她眼眸裡劃過的矯捷呢,可是她沒得選。
這莫落雖然精通蠱,對於毒也了解不少,但是夏可可的毒,她居然解不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好,帶我回去,我給她解。”
“夜城的傷是你作的,你也給他治好,我要徹底的。”夏可可再次說道。夜城很想說不用,可是夏可可眼神觸及到他的時候,他硬是憋了回去。
莫落聞言,心神一震。這女子明明就不是來自他們哪裡,居然知道這些東西。麵對這樣一個目光淩厲的女子,她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看來她是看出了自己給夜城也下了蠱。
夏可可出手封住了她的全部穴道,讓東臨祁夜帶著她先飛了回去。讓他們單獨相處,不免還是有些不放心。
“主子,一切都是我哥的錯,對不起。”
麵對夜城的道歉,夏可可笑了笑“你都說了是你哥,跟你有什麼關係。何況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綠意扶上他,我們回去。”
夜城看著夏可可離去的身影,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朋友,他們隻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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