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夏可可正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給東臨祁夜畫素描,她下筆很快,一筆一畫間成功的將東臨祁夜的輪廓勾畫了出來。
此時眼神看向遠處,漸漸堆積的人影,夏可可不由得一愣。這些人,都聚在一起乾什麼呢。那方向不是月娘那邊嗎。
“不畫了,沒心情,走去看看。”
夏可可丟下畫板,指了指對麵。
東臨祁夜拿過一旁的畫板,表情很是不爽,自己長得這般俊美有那麼難畫嗎。還就畫了一張臉,眼睛、鼻子什麼的都沒有。
“寶貝們,跟娘親出去不。”
“好啊。”幾個小家夥異口同聲的說完,就從床上梭了下來。
“好,手牽好。出去後,可彆亂跑。”
夏可可看著幾個孩子,目光柔和似水。
“娘親,我們要你牽。”傾雪和心兒跑了過來,一人一邊拉住了夏可可的手。
母女三這才往著樓下走去。
“爹,她們把娘搶走了。”君淩有些不滿,他也還小,也要娘呢。
“走,跟上。幫爹把娘給搶回來,搶回來,今天晚上你們三個就不用紮馬步了,爹還給你們做好吃的,前提彆讓她們打擾爹和娘。”
諾兒無語的看了眼東臨祁夜,在娘的事情上他怎麼就這般幼稚呢。還搶,你自己也太沒魅力了。
“好啊,爹軒兒幫你,昨日我們出去玩,有個小姑娘纏著君淩,還是我給打發的呢。”軒兒自豪的拍了拍自己胸膛,一邊走一邊爆料道。
“這樣,那後來呢。”
“後來,那小姑娘就纏著他了,硬是送給她一堆零食才打發掉了。”
諾兒冷哼一聲,不由得說道。
“你那就是羨慕嫉妒恨,就你這性子,小女孩喜歡我也不喜歡你。”
軒兒說完,向著屋外跑去,諾兒也邁著步子追了上去。
“君淩,自己的事最好自己解決。”東臨祁夜看著走在一邊的兒子,想了想說道。
“女人,就是麻煩。無視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君淩說完,也追著他們跑了出去。
聽到他的話,東臨祁夜嘴角微微揚起。這孩子,還真是有意思,到底隨了誰呢。
等他走出去的時候,他們三個還真將自家妹妹給拐走了,留下夏可可走在後麵無奈的看著他們。
東臨祁夜暗自運功追了上去,伸手就抓住了夏可可的手。
夏可可手一轉,成功的掙脫了出來,迎麵一掌就對著他的臉而去。東臨祁夜微微一閃,成功的將她的手扣在了身後。
“娘子,你還是這般調皮。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呢。”想起,他就覺得有些無語,這丫頭還真是時不時的就來一下。
“這是為你好,免得你變懶了,功力也不行了,還不放開我的手。”
敢情這是為他好呢。
“娘子,為夫的功夫自是不差。定叫你流連忘返,要不晚上試試。”
這幾日,他都沒吃肉,想想就悲催,孩子多了都沒他睡的地方了。
“行啊,前提是你解決好你的小寶貝們。”
夏可可看了看周圍,伸手大膽的在他身上遊走著,在他氣息不穩的時候,成功的掙脫了出來。
此刻東臨祁夜反應過來,看著跑遠的她,著實有些無奈。此刻正想把她抱回去,好好揉捏一番。
另一麵山上的花葉和夏河收到消息後,趕忙下了山。不管怎麼說,是他對不起李月娘在先,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她受到她家人的迫害了。
天氣越發的有些陰鬱,此刻正吹著大風,風吹得周圍的樹木沙沙作響,但是絲毫不減看戲人的心情。
李月娘,看著這做戲的一家人,她的心比這臘月的寒風都還冷。
若說之前她還抱有幻想,此刻自是全部都覆滅了。他們從來就沒有覺得自己有多錯。
她站在壩子裡,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表演,絕望的氣息在她心裡蔓延,心疼得有些窒息。
家人不愛她,她愛的人不愛她,那她還活著乾什麼呢。
“孩子,跟我們回去吧。娘親不怪你。”
“就是,大妹我們始終是一家人,眼看就要過年了,回家吧。”
李月娘望著他們,嘲諷一笑,回家。
“我還有家嗎,我這輩子就是個笑話。我信任的姐姐,帶著我的孩子嫁給了我喜歡的男人,我的爹娘知道真相,居然把我給關了起來,說什麼你姐前程似錦,莫要去打擾。原本沒有瘋,可是後來我瘋了,你知道嗎我是活活被你逼瘋的。等我清醒過來,你們為了哥哥把我嫁給半老之人,這就是家人,是嗎。”
李月娘再次將那看似愈合的傷口撕裂,擺在了眾人麵前。他們不是想知道嗎,索性今日就這樣吧。
如今的她還在乎什麼呢。
“這一切,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你姐都嫁給他去了,我們也無可奈何啊。”
李母心虛的說道。
“無可奈何,好一個無可奈何。”所以同是女兒,你們就可以犧牲我,成全她是嗎。
周圍的人不由得唏噓不已,原來這李月娘的命運竟然是如此的悲慘。
淚水在眼裡打轉,可她硬是沒有掉出來一滴淚。因為沒人心疼的傷心不值錢,她為什麼要哭給彆人看,沒人會在意。
夏河站在人群裡,聽著這些話,心裡仿佛也被劃開了一個口子,疼得他有些難以自持。
夏可可和東臨祁夜他們也來到拉住這裡,看著人群裡的爹,夏可可沒有出手。她也想看看,這李月娘在他心裡到底是怎樣的。
“這夏河又看不上你,你在這裡有意思嗎。人家身份現在可是不同了。我們給你找的人家至少能衣食無憂,你以為你這樣子還能找多好的,還不知足。”
菜花剛吐槽完,李大牛看她的眼神略微有些不悅。
“這麼好,那你嫁吧。”
“你這死丫頭說的什麼呢,好女怎會侍二夫呢。”
菜花這話說完,頓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一旁的花葉看這菜花的眼神也變得陰鬱起來,她這般說月娘該得怎麼想。想著他看了看周圍,向著月娘的方向走了過去。
“月娘,彆在意這些話。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花葉看著月娘,無比認真的說道。
“我已經習慣了,不然我怎麼會嫁給你呢。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事,隻是李月娘她要怎麼辦呢。”
月娘任憑靠在了花葉的肩上,歎著氣道。
“她會沒事的,畢竟她曾經是夏河的女人。”
月娘在心裡笑了笑,曾經的女人。你們男人一輩子到底有多少女人呢。
感覺到月娘臉上的嘲諷,花葉有些無語,想了想也知道她在想啥。
“我這輩子,就你這麼一個女人。”
什麼,他說什麼,就我一個女人。她的心裡無疑是又喜又驚,這樣的他當真是難得呢,難怪他在有些事上這般不懂,不過卻是進步神速。
“那你豈不是很吃虧。”月娘眨巴著眼直視著他,有些調皮的問道。
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表情,花葉不由得一愣,隨即一笑。
“那你要好好補償我,在為我生個孩子,不論男女。這樣兩個孩子就有伴了。”
這也是月娘心中所想,因為他一直都把自己的孩子視為己出。為他生個孩子,她甘之如飴。想著,她點了點頭,腰上的手也緊了幾分。
此時人群裡,東臨祁夜站在夏可可旁邊,拉著她的手道“你說,你爹會怎麼做呢。”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我爹。”
東臨祁夜直接被夏可可的一句話給噎了回去,算了還是繼續看好了。
見勸不動,菜花站了起來,就要來拉李月娘。
“你說,你像個什麼樣,還是跟我們回去吧。我們定然會補償你的。怎麼說,你都姓李,想來也跟各位沒關係吧。”
眾人聽著菜花的話,一時間確實也不能說個什麼,更彆提阻止了。眼神看去,她們分明就是挽著手走在一起。雖然說李月娘的麵容很冷,但是也沒有做個什麼。
但實際上,卻是抑製住了她的手,將她一步步往外麵的大道拉去。她那所謂的爹娘、哥哥這些人也趕忙跟了上去,依稀可見大道上停了一輛馬車。
夏可可看著這一幕,眼中寒光閃動。
哄不走,就直接動手了嗎。
此時周圍的人也散去了不少,夏河提著腳步追了上去,他心裡是矛盾的,將她留下又該怎樣呢。
可是下一秒畫麵陡然一轉,李月娘居然掙脫開了菜花的手,向著前麵跑去,撿起一塊銳利的石頭,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瞬間鮮紅的血就流了下來。
她的眼裡此刻已然沒有了生的,眾人不由得一驚。
“月娘,不要。”
“夏河,如果有下輩子,我定不會讓自己活得這般可悲。這樣的你,我再也愛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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