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她是本地人嗎?住在哪裡?家裡有醫生?”
老板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你說宗璽啊,她是本地人,不過她爺爺兩年前去世,現在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平時就去山裡挖藥來賣,我們鎮上的人都認識她,這位兄弟,你不要在意她說的話,她沒有惡意。”
傅縉頤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地看向已經提著涼粉離開的女孩,眼底劃過一絲暗光。
“少謙,走吧。”
蘭少謙點了點頭,他們這一次出來,不過是聽說鎮上今天趕集,會比較熱鬨,沒想到熱鬨沒看到,卻遇到這麼一個有趣的小丫頭。
他擔憂地看了眼傅縉頤,剛才那些話,實在難聽,不過傅縉頤並沒有生氣的跡象,看來他沒有在意。
兩個人回到郭老的花圃,傅縉頤臉色有些蒼白,吳正趕緊把藥分好,放到傅縉頤麵前。
看著二十片各種顏色的藥,傅縉頤有些意興闌珊。
“藥石無醫,吃了也是白吃。”
蘭少謙臉色一變,“縉頤,你彆聽那丫頭亂說,你一定會好的。”
會不會好,傅縉頤本人最清楚不過。
他神情冷淡,還是將一把藥吃了下去,即使沒有希望,活一天算一天。
郭老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傅縉頤在吃藥,他皺了皺眉頭,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郭老,看在我爺爺的麵子上,您就幫幫縉頤吧。”
蘭少謙快給郭老跪了,傅縉頤是他最好的兄弟,可在傅縉頤未出生的時候,就被大師斷言活不過三十。
而這些年,傅縉頤的身體每況愈下,國內國外,已經找了無數醫學專家,可就是沒用。
而當年那位大師,更是了無蹤影。
“我還是那句話,我治不了,難道我能治我還會推辭?傅六爺這病,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郭老歎了口氣,傅縉頤是傅家最優秀的繼承人,也是傅老爺子的命根子。
傅家,可不是一般的豪門。
“不是說曾經有個大師給你批命?有沒有找過?”
傅縉頤眼眸一閃,“找過,不過沒找到。”
傅家對他的病諱莫如深,外人並不清楚真實情況。
而傅家,不止他一個繼承人,如果他出事,還有傅藺川可以頂上。
這一點,蘭少謙自然也想到了,所以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郭老,今天我們出去轉悠了一圈,這地方不好玩,你怎麼在這裡一住就是十年?”
郭老曾經是帝都醫科大學的院長,退休之後直接隱居到梧桐鎮了。
他無兒無女,也無牽無掛。
郭老摸了摸胡子,露出一絲笑意。
“這裡山清水秀,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看看我院子裡養的花,要是在帝都,可長不了這麼好。”
這倒是事實,待在這裡幾天,蘭少謙也覺得心情變好許多,隻是他們總要離開的。
郭老都沒有辦法,那這個世界上,還能找到可以醫治傅縉頤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