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璽挑了挑眉,“不挽留我住下嗎?”
住持愣了一下,有點為難地看著宗璽。
“您不是道教的嗎?”
宗璽翻了個白眼,“不用你提醒。”
她回頭看了眼傅縉頤,“走吧,現在回去,你還能睡幾個小時。”
傅縉頤心裡還記著宗璽剛才說他小孩的事情,此時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
仿佛被施了魔咒,他哀怨地看著宗璽,不情不願地跟上她。
“您還會來嗎?”
住持追過來,急切問道,宗璽把燈抬高一點,映出住持蒼老的臉龐。
“我從來不算自己的未來,所以,我不知道。”
住持淡淡一笑,“我送您。”
“留步吧。”
宗璽笑了笑,轉身離開,住持看著她一襲黑袍,身影再一次消失,雙手合十,輕聲說了句,“阿彌陀佛。”
宗璽和傅縉頤出了永安寺,大雨已經漸漸小了下來,她沒有選擇立刻離開,而是朝著一條小路下山
“那位住持和你認識?”
宗璽站定,回過身看著傅縉頤,半開玩笑說道,“是啊,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小豆丁呢,你信嗎?”
傅縉頤原以為自己會非常驚訝,然而並沒有,他非常淡定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或者說,在斷溪山的時候,他就已經清楚這一點不是嗎?
“我信。”
“你一點都不怕?”
傅縉頤輕笑,“為什麼要怕?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宗璽無言以對,隻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人嗎?”
“送你燈的那個人?”
“是啊,你們兩聲音很像,若不是那個人還沒有成婚,我都懷疑你的身世。”
傅縉頤一臉黑線。
“那個人是普通人?”
宗璽挑了挑眉,“你覺得呢?”
“一盞不普通的燈,怎麼可能出自普通人。”
宗璽歎了口氣,“是啊,你知道我為什麼隨身攜帶這盞燈嗎?一開始我是為了方便還給他,可是我和他見麵太難了,後來這盞燈我用得順手,就舍不得還給他了。”
“他是神?魔?鬼?”
宗璽哈哈大笑,“錯錯錯,是妖王。”
傅縉頤久久沒有回神,也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宗璽說起另外一個男人,一個他永不可及的男人,他心裡不是酸溜溜的,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莫名的羞恥,莫名的興奮。
“他叫什麼名字?”
宗璽繼續走路,聞言忍不住笑出聲。
“司焱。聽說他長得極美,所以常年戴著麵具,也有傳言說他極醜,戴麵具是因為見不得人,不過我是不清楚啦,說來,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就是你了。”
傅縉頤眼眸一閃,隻覺得腦海中有煙花炸開。
“宗璽,我……”
傅縉頤握緊拳頭,鬼使神差想說出憋了很久的那句話,可宗璽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語氣略微興奮地指著不遠處。
“好了,找到我要的東西了,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