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縉頤掩下眼底的異色,剛才,他腦海中又出現一個陌生的畫麵。
很陌生,又莫名的熟悉。
他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那個總在追尋女子背影的男人,是不是他自己?
畫麵中的男人,那麼急切,那麼拚命地去抓住女人,可是他們之間,永遠隔著很長的距離。
那個女人從來沒有回過頭,可她的一舉一動,那個背影,那如瀑的頭發,和宗璽一模一樣。
“少謙,我不知道,可是我心裡有一種衝動,隻要看到宗璽,就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給她,讓她開心,讓她滿意,讓她的目光駐留。”
蘭少謙愣了一下,過來拍了拍傅縉頤的肩膀,一臉沉痛地看著他。
“你完蛋了,你這是要栽啊。”
拋除門第,宗璽和傅縉頤,還是很相配的。
“一見鐘情?”
傅縉頤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不上來,其實有時候見到她,我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麼?”
“心痛,憤怒。”
蘭少謙皺了皺眉,“人家不接受,你也不能強求啊,男人還是要大度一點。”
“不是這樣,是一種莫名的情緒,不過這種情緒,極少時候才會出現。”
“你何不直接一點,如果成功了呢?”
“我沒有把握。”傅縉頤苦澀一笑。
那些陌生記憶裡的男人,已經失敗過一次了,仿佛刻入骨髓的痛,他不敢貿然行動,這件事,應當徐徐圖之。
加上,宗璽之前明確拒絕過。
“我會幫你的,放心吧,你幫我調查那個私生子,我幫你搞定宗璽。”
傅縉頤目露警告,“彆亂來。”
“我知道,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我會好好發揮的。”
——
另一邊,宗璽拿到鑰匙,決定明天去臨溪莊園看看房子,如果可以,她想提前搬進去。
對於接受傅縉頤的房子,宗倒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救回傅縉頤的命,接受他的饋贈,價值對等。
夜幕降臨,所有人都進入夢鄉後,宗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六號公館。
再一次出現,她已經在城北的廢棄幼兒園。
幼兒園的鐵門上鏽跡斑斑,宗璽駐足看了一會,提著燈穿牆進去,黑色的夜晚給這裡披上神秘又陰森的麵紗。
夏天的時候,蟲子特彆多,螢火蟲在空中隱約可見。
宗璽目不斜視走在雜草叢生的小路上,五顏六色的牆壁,已經脫落得不像樣子,她停在一棟教學樓下麵,抬眸看上去。
幾扇窗戶並沒有關上,一陣風過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宗璽的燈今晚不是特彆亮,有點昏黃。
教學樓不遠處,是一個遊樂場,各種設施已經破爛不堪,宗璽盯著漆黑的遊樂場,走了過去。
一陣陣歡聲笑語從那裡傳出來,伴隨著吵鬨,哭泣,嘻笑,還有老師的訓斥。
突然,這些都消失了。
隻留下一個孩子,安靜地躺在那裡。
宗璽走到他麵前,附身看著他。
是個很漂亮的孩子,隻是胸口的地方,卻插著一把水果刀。
過了很久,宗璽才離開遊樂場,再次回到教學樓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