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繁星?
裴熙記得這個名字,可是有一天,鄭繁星突然不來上學了,他想知道為什麼,可是那天媽媽心情很不好,一路上罵他是討債鬼,他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看見你就煩,真後悔生下你,累贅,真煩,怎麼不去死。”
裴熙眼珠一轉,看著歹徒,輕輕點頭。
他喜歡鄭繁星,因為那個孩子,曾經給他偷偷吃過糖,很甜很甜。
歹徒愣了一下,隨後,眼底劃過一絲狠戾。
外麵的警察,還在喊著讓他放下刀子,老師還在撥打裴熙父母的電話,被掛斷幾次以後,老師發了信息,可是卻沒有收到任何回複。
她以為很忙的那對父母,此時此刻,已經商量好離婚,而兩個人,正在計劃怎麼把這個孩子扔到鄉下。
刀子插進去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哭喊,手裡緊緊抓著那個小汽車,那是他唯一收到的禮物。
歹徒被當場爆頭,可是裴熙的生命,也救不回來了。
這次事故,在社會上引起強大反響,不僅僅是可憐的裴熙,連同鄭繁星的死亡,又一次放出來重新調查。
幼兒園賠償裴家不少錢,得知裴熙是個自閉症,社會好心人士,還給裴家熱烈捐款。
金額超過五百萬,分這一筆錢,成了最大的煩惱。
裴熙沒有墓地,當時裴家的說法是,他從來沒有去看過大海,要把骨灰撒入大海,讓孩子得到自由。
骨灰去哪裡了?
因為雙方都覺得晦氣,隨手在郊外挖了一個坑埋了進去,很不巧,那裡後來蓋了植物園,骨灰盒被挖出來,當成垃圾處理。
裴熙的父母因為財產分配不均,後來還打了官司,半年後,雙方各自成婚,兩人各自生了一兒一女。
被遺忘的裴熙,從來都沒有離開。
從死亡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被禁錮在幼兒園的遊樂場,那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也成了他三年的棲息地。
——
“你要怎麼做?”
看著憤怒的宗璽,傅縉頤問道。
“詛咒。”
“詛咒?”
宗璽點頭,“詛咒,不僅僅可以巫族用,魔族用,我們也可以拿它來懲罰世人。”
傅縉頤不會同情那對父母,生而不養,何以為人?
“裴熙的生母不在國內,她也移民了。”
宗璽笑了笑,“我可以召喚她回來。”
宗璽把資料收了起來,兩人聊天結束,宗璽走出書房,門外,裴熙和小瓜頭頂著頭較勁,看到宗璽出來,都撲了過來。
宗璽一隻手拎起一個,把他們分彆送進房間,反手關門,一氣嗬成。
“晚安了,小朋友們。”
宗璽回到自己房間,換了新的熏香,味道濃烈,香味濃鬱。
她洗了澡,坐在蒲團上,撥弄著古琴。
如何召喚,那就入夢吧。
場景一換,宗璽以旁觀者的身份,進入裴熙母親,方蕾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