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縉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歎了口氣,“宗璽,那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吧?也是,那個叫司焱的送的?”
宗璽嗤笑,“你想象力真豐富。”
“我和他,其實隻見過那一次,不過,你能夠碰那一盞燈,並且感受到冰冷的溫度,是我沒想到的,你不會,上輩子也是一隻妖精吧?”
宗璽忍不住打趣到,妖精是不可能托生成凡人的,宗璽也隻是開個玩笑。
傅縉頤眸色一暗,雖然宗璽說和那個什麼妖王沒有交集,傅縉頤的心情,並沒有愉悅起來。
他和她有不可逾越的鴻溝,是跨越任何階層的鴻溝。
就算他平安度過三十歲,可是他的壽命,也堪堪不過幾十載。
他真的可以有這份妄想嗎?
“說到那盞燈,宗璽,你為什麼把它送到我房間。”
這也是讓傅縉頤鬱悶一整晚都睡不好的原因,一想到這是其他男人送的,他甚至想暗戳戳毀掉這盞燈,可是,這又是宗璽的東西,他珍惜還來不及,又怎敢去破壞。
行事果斷的傅縉頤,第一次糾結成這樣。
“你不是說,摸過那盞燈,就會有很多記憶浮現,我想到一個辦法,把這燈留在你房間,看看你後麵還能不能記起彆的。”
傅縉頤有些不解,“那你覺得,我這種情況,是因為什麼?”
宗璽笑了笑,“也許是孟婆湯加了水。”
傅縉頤嘴角扯了扯,而這個時候,警局到了。
宗璽已經提前和楊赫打過招呼,所以進去暢通無阻。
“宗小姐,您來了。”
楊赫急忙走過來,看到傅縉頤,他還愣了一下。
“六爺,好久不見。”
傅縉頤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宗小姐,你要見那兩個人,是所為何事?”
宗璽拉著裴熙,笑的意味深長,“處理一點私事,可以嗎?”
“可以可以,宗小姐請隨我來,那兩個人我稍後親自去帶他們過來。”
幾人進入一個房間,楊赫親自泡了茶水,雙方寒暄幾句,他就出去了。
“我們要見誰?”
裴熙有些不安,他坐在宗璽旁邊,手指捏著小瓜的耳朵,緊張地揉搓著。
宗璽看著他,語氣軟了下來,“見你的親生父母,他們已經被抓了,因為遺棄罪,還有違法斂財。”
裴熙臉色一變,站起來想跑,被宗璽揪住後衣領。
“聽我說,你必須見他們。”
裴熙眼睛通紅,“我不想見他們,姐姐是不是要把我送走?”
宗璽沒回答他。
“我不想離開,我不可以一直跟著姐姐嗎,我少吃一點,我會乖,不要拋棄我,我害怕。”
宗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儘量用最溫和的語氣說道,“不可以,裴熙,你已經離開人世三年了,我送你離開,可以親自為你挑選一個值得托付的家庭,等你再一次出生,我去看你,我不是和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哇……”
裴熙看了眼宗璽,哇哇大哭,居然跑到傅縉頤懷裡,抱著他的手臂大哭起來。
宗璽……
傅縉頤……
他手腳僵硬地看著懷裡的小東西,徹底傻住了。
宗璽揉了揉太陽穴,就放任裴熙繼續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