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蕾尖叫一聲後,呆滯地走過來,想去觸碰裴熙,可是剛走一步,她就無法動彈了。
裴恒也嚇住了,裴熙不是死了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看錯了,我一定是出現幻覺,不是真的,是我在做夢,是我看錯了。”
裴恒喋喋不休,試圖給自己催眠,可是看著眼前這張小臉,他的聲音漸漸弱下去,隨後頹然地跪在地上,一臉悲戚看著裴熙。
“熙熙,我是爸爸,爸爸錯了,不要找我,爸爸後悔了。”
宗璽冷眼看著他們。
“如果說出來的話心口不一,懲罰繼續翻倍。”
又是懲罰,又是翻倍。
方蕾和裴恒聽到這四個字,腿抖得非常厲害,甚至不敢再說話,隻是祈求地看著裴熙。
“說吧,要怎樣懲罰他們,隻要你想。”
宗璽說完,看向裴熙,裴熙手指揪住衣服下擺,自從看到這兩個人,過去那些記憶,如潮水一般湧進大腦。
冬天的冷水澡,夏天沒有空調的房間,永遠在吵架的他們,不是在謾罵他,就是兩個人互相謾罵。
有時候,他聽到稍微大聲一點的響動,就會條件反射驚懼地瑟縮。
那個生下他的女人,會在他的胳膊上掐住印記,他想哭,可是哭了就沒有飯吃了。
他是個廢物,是個傻子,是個沒用的東西。
他聽到了,那些要把他偷偷丟掉的話,他心裡其實非常清楚丟掉意味著什麼,可是他能怎麼辦?
從出生,他沒有喊過爸爸媽媽,他是被宗璽治愈的,原以為會非常痛苦,可是看到他們這樣,裴熙竟然覺得很奇怪。
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們會過來罵他,打他,用最難聽的話。
可是現在,他們在求他,求他放過他們。
“我不知道。”
裴熙依賴地抓住宗璽的衣袖,往她身邊靠近一些。
宗璽也沒有勉強他,“還難受嗎?”
裴熙搖頭,“不難受了。”
宗璽知道他已經釋懷,眉頭微微舒展。
“方蕾,裴恒,你二人罪不可赦,或許你們會認為,孩子是你們的私人物品,既然由你們帶到這個世界,也隨意你們處置,大錯特錯,正因為你二人是他的至親,做出此等天地不容的事情,才更加罪不可恕,我以神之名懲罰你們,直到贖清罪孽,你二人才能重新做人。”
方蕾和裴恒聽完宗璽的話,隻能匍匐在地,用最卑微的樣子,承受詛咒。
宗璽看到裴恒身上最後一絲黑氣散去,拉著他站了起來。
“走吧,去玩了。”
“還去嗎?”
宗璽好笑,“不然呢?我說話算話。”
裴恒小心翼翼地去看傅縉頤,試探地握住傅縉頤的手,傅縉頤低頭看著勾住自己小拇指的爪子,挑了挑眉。
小瓜凶狠地呲著牙,瞥了眼癱坐在地上的兩人,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宗璽和楊赫道了謝,楊赫撓了撓頭,他有些受寵若驚。
“宗小姐,六爺,你們要不要見見一珩,我可以給他放假。”
宗璽還沒有開口,傅縉頤直接拒絕了。
“不用了,不影響他工作,陸一珩熱愛這個職業,楊局長可以給他多安排加班。”
楊赫……
怎麼聞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