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宗璽眯著眼睛看著傅縉。
“昨晚燈亮了?”
傅縉頤沒有說話,垂在兩側的手收緊,他慢慢走了過來,氣勢和平日完全不同。
眼神幽深邪性,讓人心慌不安。
宗璽捏著扇子,平靜地看著他。
她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呢。
“你今天很奇怪,沒有休息好嗎?”
傅縉頤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很好。”
“你心情不好?”
“好得不得了。”
宗璽挑了挑眉,“為什麼心情好?”
“見到了一個仇人。”
“仇人?傅藺川,還是其他人?”
傅縉頤抬手,把宗璽翹起的一縷頭發彆到耳後,附身看著她。
“你話變多了。”
宗璽抬手捏住傅縉頤的手腕,兩個人目光交彙,誰也不肯退讓。
“不要觸碰我。”
傅縉頤就這麼看著她,一貫溫和有禮不再,反而多了一絲狠戾和莫名的纏綿。
宗璽鬆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第一次就算了,莫有下一次,我走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輕紗長袍,側襟盤扣包裹著玲瓏身軀,長發上正是一根碧綠色玉簪,傅縉頤看著那根玉簪,過了許久,才移開目光。
“宗璽,還記得我昨晚那個問題嗎?我問你,會不會做錯事情?我現在再問你,你還是昨晚的答案嗎?”
宗璽站在樓梯口,聞言轉過頭看著他。
“我還是那個答案。”
“你真的不會錯嗎?”
“不會。”
傅縉頤眼底劃過一絲悲慟,隨即點點頭,“也是,你一向如此。”
他說完,轉身離開,宗璽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來到學校,宗璽就被周妧堵住了。
“宗璽,我可能夢遊了。”
“為什麼這麼說?”
“我今天一覺醒來,居然發現我在陸家,而且還是盛裝打扮,我渾身都是酒味,完蛋了,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然後跑到陸家撒酒瘋?”
宗璽忍不住輕笑,“他們怎麼說?”
“大舅很忙,因為太外公又住院了,二舅一大早出國了,二外公和二外婆在吵架,誰都沒空理我。”
陸家現在也是一團亂的狀態,宗璽把所有人記憶中的陸沁和昨晚的宴會抹去,可假陸穎的事情,到底還是因為報警被爆了出來。
早上十點,陸老爺子剛清醒過來,就召開了記者會,把整件事情的始末交代了一遍,陸家的名聲雖然下跌不少,不過還算及時止損。
宗璽看著周妧還在煩惱,莫名想到今天行為舉止怪異的傅縉頤。
若不是那張臉一模一樣,身上的氣息絲毫未變,宗璽都要懷疑,是不是換了個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