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禦欲哭無淚,第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差點賠上一條小命。
不管宗璽是什麼物種,反正他是不敢惹她了。
這麼漂亮一張臉,出手毫不留情。
岑禦暗暗腹誹,宗璽捏著扇子,走在前麵,背脊挺直,步履不急不緩,卻讓一個大長腿男生都追不上。
進入辦公室,裡麵的幾個人同時抬頭看過來,眼神中帶著感激和劫後重生的喜悅,宗璽有些疑惑,剛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傅縉頤看岑禦雙肩挎下,一副打擊不輕的模樣,眉頭微微舒展。
“宗璽和岑禦回來了,你們聊得怎麼樣了?”
宗璽沒說話,岑禦咳了一聲,開口道,“宗璽同學,對不起。”
岑董事長都愣住了,這臭小子記事後,從來都是我行我素,還沒有見他低過頭,怎麼出去了十多分鐘,回來就變天了呢?
他看向宗璽。目光探究審視。
“嗯,看你這麼誠心,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你的道歉吧。”
所有人……
還真看不出來哪裡勉為其難,倒是一派淡然自若。
宗璽看向數學老師,“那現在,數學老師還有疑問嗎?”
數學老師老臉一紅,他今天也是太過衝動,其實宗璽就算收到情書又怎麼樣?
她處於被動一方,該質問的,難道不是那些男生嗎?
“宗璽同學,我也要向你道歉,今天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我反省。”
宗璽舉起扇子,旁邊的岑禦條件反射打了個激靈。
岑董事長疑惑地看著他,岑禦退後一步,離宗璽遠了一些。
“好,我接受,不過我的話,老師也要聽啊,切莫拿婚姻當兒戲。”
數學老師有些尷尬,看了眼左右,發現大家都看著他,硬著頭皮問道,“宗璽同學,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隻是看老師的婚姻快走到儘頭了,提醒你一下,以免留下遺憾,有些人一旦離開,那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數學老師愣了一下,神情恍惚。對於宗璽奇怪的言行,其他人雖然有些疑惑和無奈,卻沒有人敢說什麼。
而這個時候,數學老師的手機響了,他踟躕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女兒在幼兒園摔了一跤,你若是還不來,那就離婚。”
離婚就離婚。
這句話突然梗在心口,他突然想起宗璽的話,背脊一陣發涼。
“你,你在哪裡?”
“兒童醫院,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你要是拿忙敷衍我,你以後彆想再見到孩子。”
“我馬上來。”
和妻子的爭吵,是從結婚後開始的,嘮叨,性子急,脾氣大,管得多。
這些缺點,突然一下子暴露了出來,他很忙,白天上課晚上備課,有時候想安靜一會,也會被嘮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
他們是初戀,在一起十多年才結婚,對彼此熟悉到宛若熟悉自己。
可剛才聽著妻子哽咽的聲音,他突然想起來,剛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如何承諾的。
“我會給你一輩子的歡笑。”
現在,卻隻剩下眼淚,抱怨,疏遠,和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