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陣陣黑氣冒出,陰沉的臉色難看至極。
一個電話進來,傅縉頤急忙拿起一看,是陸一珩。
他不耐煩地掛斷,陸一珩不依不饒繼續打過來,傅縉頤咬了咬牙,按下綠色鍵。
“你最好有不得不說的大事。”
陸一珩那邊顯然愣了一下,聽出傅縉頤語氣不對勁,倒也沒計較他惡劣的態度。
“爺爺剛才吐血,送醫院了。你過來一趟。”
傅縉頤車子打了個彎,沒有回應他。
“現在正在搶救,縉頤,那些恩怨先放一邊,來看看他吧,醫生剛才下了病危通知書。”
傅縉依舊不為所動,“他不要操心不該操心的事情,就不會這樣了,一珩,你覺得他對我有幾分真心呢?”
陸一珩無言以對,“可他畢竟是你親外公,是小姑姑的親生父親。”
“正因為如此,我才一度忍讓,這張牌在我這裡不管用了。”
陸一珩壓低了聲音,“我理解你的憤怒,可他暈倒前最後一刻,叫的依舊是你的名字。”
陸一珩看著高速路,沒有猶豫,直接開了上去。
“我掛了,不要再找我,如果你不想被揍。”
傅縉頤按下紅色健,車速提了起來,他心裡亂成一鍋粥,到底該去哪裡找她呢?
心裡的焦急壓過憤怒,傅縉頤不甘心地再次撥打電話,然而,自己是冰冷的女提示音響起。
不在服務區,什麼樣的地方,會不在服務區?
他不是神,也沒有能掐會算的本事,靈魂融合並不完全,他的記憶還在斷斷續續修複當中。
千年之前,宗璽毅然決然離開後,他也是如站在這樣,尋不到她半點蹤跡。
而此時此刻,宗璽已經翻遍半個原始森林。找的不少價值不菲的藥材和稀有花卉。
蘭家本不是帝都人,也是幾十年前一朝發跡後才舉家搬遷到帝都,蘭希辰的靈魂也已經找到,不過隻剩下一些殘缺碎片。
宗璽也是掐指一算,意外算到這個地方,她運氣一向不錯,不僅找到空智大師的棺槨,還替蘭少謙找到他真正的爺爺。
拿著用藤蔓編織的籃子,裝滿藥材和采到的野花,宗璽準備離開這裡。
一股氣息突然出現,宗璽有些疑惑地看著大霧彌漫的右邊,不一會兒,一個身影慢慢靠近,直到被拉入一個懷抱,宗璽才反應過來。
“傅縉頤?”
他的心跳好快,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宗璽提著籃子,被他緊緊摟住身子,姿勢詭異,也有些不舒服。
“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頓了幾秒鐘,傅縉頤才鬆開她,宗璽抬眸看著傅縉頤,目光帶著審視。
“你怎麼下來的?先不說這萬丈深淵跳下來會粉身碎骨,就這林中毒障,你居然毫發無損,傅縉頤,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傅縉頤輕笑一聲,她以前可不會這麼好聲好氣地問他。
“我回家了,你不在,我以為你又走了。”
“走?我能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