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會放過的妖,她是身負重任,為人間消除災難的神。
還記得相遇的一開始,他有多排斥她的靠近,神明在妖的眼裡,是高姿態的神仙,後來他才知道,原來那叫自卑感。
“你找他,是想為我解開身上的死亡斷言?”
宗璽微微頷首,“可以這麼說,可我總覺得,它有些怪異,更像是一種詛咒,可如果是一般詛咒,我是可以解開的,這個詛咒我沒有見過。”
傅縉頤輕笑,她果然厲害,連這個都猜到了。
“宗璽,不用費神,詛咒也好,病魔也罷,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你有辦法?”
“有。”但是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往左邊走,還有一棵槐樹,藏在一片蒼天大樹裡,被周圍植被遮住所有陽光,已經成了一棵至陰鬼樹,樹下麵,埋著一個人。”
傅縉頤神色冷峻了幾分,試探問道,“是少謙的爺爺?”
“沒錯,不過這不是一開始埋藏他的地方,蘭希辰的屍骨經過二次處理,靈魂更是被幾道鎖魂符壓製,已經碎裂不堪。”
“怪不得少謙根本調查不到,後來我替他查了一些,關於蘭先生的死因和屍骨,也是沒有半分線索。”
“我猜,蘭家之所以發跡,命格最好的人,應該是蘭希辰,殺了他,將命格轉移,但是他死後,蘭家擔心福氣也會消散,便找了人擺了陣法,把他的屍骨和靈魂進行多次鎮壓。
或許,第一次的時候,他的屍骨,應該就是埋在蘭家自己的院子裡,後來舉家搬遷到帝都,蘭希辰的屍骨,務必要跟著過來,但是帝都不是其他城市,這裡是皇城,龍根所在之地,若在帝都擺下陣法,不僅不會起作用,還會被加倍反噬,而給他們做事的人,手段不小啊,能夠找到這個地方。”
宗璽沒有拿到蘭希辰的生辰八字,所以他的命格到底如何,還不能推算,不過蘭家現任家主,宗璽透過蘭少謙能夠窺知一二,的確是個做事狠戾的角色。
“蘭家旁支不少,嫡係一脈人口多,但是能夠頂事的寥寥無幾,而旁支那些人,也都是從老家跟著過來的,除了揮霍無度,沒有其他能耐。”
宗璽笑了笑,“看來,蘭少謙要追上你賺錢的速度,是不可能實現了。”
天色漸晚,林中毒障開始大麵積擴散。
“先離開這裡,我是無所謂,你呆久了以後,會吸入毒障,可能會夢魘。”
傅縉頤點點頭,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快到極限。
目前的身體狀態還是肉體凡胎,的確不應該繼續折騰,若他的命交代在這裡,會嚇到宗璽。
宗璽拉著傅縉頤的手臂,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回到崖邊,住持打坐在那裡,看到他們,並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阿彌陀佛,您總算回來了。”
住持今年快七十多,不過依舊保持著三四十歲的麵貌,空智大師,也不過大他十多歲,兩個人之所以師徒相稱,是因為空智大師自幼遁入空門,極有慧根。
他知道空智大師死了嗎?
宗璽眯了眯眼睛,審視地看著他,“崖底不見天日,原以為要空走一趟,沒想到收獲不小。”
住持微微一笑。
“您何時失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