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多年前,我曾經見過他,我記憶力尚可,並不會認錯,何況,他身穿袈裟,暗室裡放著幾卷佛經。”
住持後退一步,隨後閉了閉眼睛。
“這些年,來尋找師傅的人不知凡幾,我都按照他的指令一一回絕,師傅在我眼裡,是僅次於您的能人,我怎麼能想到,他竟然已經去世二十八載。”
宗璽打開折扇,輕輕地扇著,“他有沒有留下東西?”
住持點頭,神情掙紮而悲痛。
“師傅留下佛經書卷千冊,對了,他離開之前那天夜裡,我半夜起來,卻看到師傅一人坐在院中石凳上,看著月色,表情特彆凝重。”
“節哀。”
“這萬丈深淵,我該如何把師傅帶上來,您能幫幫我嗎?”
宗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幼年時,曾跟在我身邊兩個月,我看你有慧根,本來想指點一二。後來,你跟隨空智大師離開,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和佛有緣,早晚也要入空門,或許你忘了,任何謊言在我這裡,如同笑話。”
住持臉色一僵,兩人四目相對,宗璽嘴角含笑,隻是眼裡一片冰冷,住持想起往事,心中掙紮萬千。
“您都知道?”
“我不知道,可一個人是否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空智大師到底留下什麼?若你不想看我將這永安寺翻找一遍,可以選擇沉默。”
住持……
這難道不是威脅?
“您隸屬道教。”
宗璽冷冷一笑,“所以我看不得佛教的東西?這話到了六界,都沒有那位尊者敢如此說,佛度眾生,悲憫世人,卻要隱藏真相?意欲為何?”
宗璽的咄咄逼人讓住持臉色發白。
過了許久,他滄桑地點點頭,“我可以給您看,但是您要幫我把師傅帶上來,深淵不適合他。”
宗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輕點頭。
“可以,明天我會再過來。”
宗璽回頭看著傅縉頤,“我們走吧。”
“好。”
——
回到六號公館,再一次出站在宗璽的房間裡,她一揮手,瞬間燈火通明,熏香燃起。
傅縉頤看著她擺動的長發,安靜地看著她忙碌。
宗璽先去給陽台上的幾盆花澆了水,又折回客廳,拿了一份新的熏香遞給傅縉頤。
“上次你給我的梔子花,剛好做了不少,氣味有些濃鬱,你若喜歡可以點上。”
她還是這樣,秉性一點都沒有改變。
熱愛製香,各種各樣的香。
傅縉頤接了過來,一絲淡淡的氣味傳出,隨後越發濃鬱,他把香放到鼻子下麵輕輕一聞,香到讓他暈眩。
“很香。”
宗璽忍不住輕笑。
“看你的表情,不是很喜歡,下次做了彆的再給你。”
宗璽想拿回來,傅縉頤不給她。
“給了我的,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我很喜歡,今晚我就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