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璽一本正經說道,傅縉頤也配合地點點頭。
“這深淵深不見底,跳下去就會粉身碎骨,你們兩個人逗我玩呢?”
宗璽和傅縉頤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了。
“你們彆在我麵前眉目傳情了,宗璽,你讓我帶工具,說要挖墳,難道那墳在下麵?不可能吧,誰會把人埋在下麵?而且,挖墳是犯法的,要不撤了吧。”
“待會我把你第一個丟下去,不想粉身碎骨,就閉嘴。”
蘭少謙急忙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一眨,求助地看著傅縉頤。
傅縉頤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冷酷無情至極。
“需要貧僧做哪些準備?”
宗璽擺手,“不需要,都死了二十八年,你總不能給他辦一場葬禮吧,還是重新找一個地方,趕緊埋了。”
住持聽完宗璽的話,麵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好。”
“哎,宗璽,你到底要挖多少墳?”
“挖墳的是你,不是我。”
“啊,敢情你們兩個人都不乾活?”
傅縉頤挑了挑眉,“你的爺爺,你不親自挖,還想找彆人?”
蘭少謙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蘭希辰的屍骨就在這萬丈深淵之下,你若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需要先把他帶回去。”
蘭少謙目眥欲裂,“你們兩個人沒有騙我?”
宗璽沒說話,傅縉頤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宗璽找到的,不會有錯。”
“先下去。”
宗璽打開折扇,輕輕一揮,三個人瞬間消失,住持看著遠方翻滾的雲海,歎了口氣。
“啊。”
落在崖底的小溪旁邊,蘭少謙沒有站穩,差點栽到水裡,若不是宗璽定住他的身體,恐怕他今日要濕身了。
“怎麼回事?我總感覺有一雙手拉著我往水裡走。”
宗璽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蘭少謙一臉鬱悶,“我是遵紀守法的良民,怎麼可能做什麼虧心事。”
等等……
蘭少謙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不會是因為那個臭小子吧?”
宗璽目光清冷,“大人的恩怨,不該牽扯孩子,你們血脈相連,更何況,那孩子不是壞苗子。”
蘭少謙臉色十分難看。
“一個私生子,難道我還要把他當做一家人?”
“沒人讓你把他當做一家人!不過你對他起了殺念,這是事實。”
“你怎麼知道?”
宗璽捏著扇子,敲打著手心,“看在認識一場,好心規勸你,莫要犯下業障,報應這東西,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來。”
這是宗璽第一次如此嚴肅,蘭少謙一開始忍不嗤笑,他們都不是他,無法感同身受。
可仔細一想,他今年二十八了,不是幼稚的小孩子了,卻差點做了錯事,若不是宗璽犀利指出,他恐怕不會回頭。
“我什麼都沒做。”
“彆忘了,幼年時你曾經瘦到過的遭遇,並不是那孩子帶給你的,你要報複,對象要找準。”
“我並不是想把我的痛苦強加給他,我隻是……”
“嫉妒?羨慕?說真的,你要是早點結婚,孩子應該也這麼大了。”
蘭少謙臉色一黑,“我沒有這麼老。”
宗璽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乾活去吧,往前麵走五分鐘,你會看到一棵槐樹,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