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璽湊近聞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血跡是昨天弄上去的,也就是說,他們離開之後,有人來了這裡。
可她剛進來時,卻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有人來過。”
宗璽點頭,“此人,不是凡人。”
傅縉頤神情一凜,“你覺得會是什麼人?”
宗璽意味不明地看著那朵玫瑰。她
她沒有告訴傅縉頤,在鮮血上,她聞到同類的氣息。
神的氣息。
她在神界並沒有仇人,關係尚且可以的除了月老就是財神。
可這兩位,是不可能離開神界的,更不可能畫這麼一朵花放在這裡。
宗璽神情自若,“看不出來,先不管這個,進去吧。”
她上前走去,傅縉頤沒動,他看著那朵玫瑰,眼神冷冽。
那時候,他被宗璽帶回神界,因為重傷未愈,他一直沒有恢複人形。
後來他問過宗璽,明明他還是半條龍,為什麼宗璽隻叫她小狐狸。
那時她似笑非笑,一臉嫌棄地說道,“因為狐狸軟軟的,非常可愛,龍不可以,龍鱗太硬。”
他氣得不行,一本正經問她問題,她非要插科打諢,回答得這般不正經。
後來他生氣了好幾天,故意幻化成龍的模樣,故意和她作對,宗璽也不惱,隻是含笑看著他,任由他作天作地。
那個下午,宗璽出去了,他躺在長樂殿後院的池塘裡,龍貪涼,他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正盤算著怎麼離開,若宗璽不放他走,他該如何應對。
而這時,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出現,他穿了一身白色錦袍,芝蘭玉樹,模樣不俗。
“這長樂殿,居然藏了一條龍,怪不得呢,小東西,你叫什麼名字啊?”
他沒有回答,隻是冷著一張臉,試圖用尷尬的氣氛趕走男人。
“脾氣還不小,神君可不在,我就算在這裡殺了你,她也不會知道。”
那是他除了在宗璽麵前以外,第一次在彆人麵前幻化成人的模樣。
一身紅色錦袍,黑如綢緞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後背上。
眉眼精致,臉上還滴著水,性感又禁欲。
“殺我,那我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閣下是龍族的哪位公子?”
他站了起來,頭頂的耳朵已經消失了。
飽滿的額頭上,一左一右冒出兩個龍角。
“你是誰?”
“神君沒和你說嗎?對外,神界默認我和她以後會成了伴侶,你說我是誰?”
他抿著唇,沉默著不說話。
“我與神君相識數千載,我們身份地位相當,你拿什麼和我爭?”
他臉色越發難看,手指甲掐到肉裡。
——
回憶被拉回,傅縉頤斂下眼底的情緒。
看來,那位已經來了,可他到底想乾嘛?
“宗璽,你以前和我說過,你們神界講究門當戶對。”
“是,怎麼了?”
“和你門當戶對的神,應該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