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焱撓了撓宗璽的手心,絲毫不理會對麵整個人都在氣得冒煙的謝忱。
“姐姐,你和叔叔談戀愛了嗎?”
謝忱瞥了眼裴熙,冷冷說道,“小孩兒,彆亂說,這個叔叔年齡太大,配不上你姐姐。”
裴熙捂嘴偷笑,“所以,叔叔要老牛吃嫩草嗎?”
宗璽挑了挑眉,“裴熙,你又看什麼電視劇了?學了些亂七八糟的台詞。”
裴熙不服氣,“姐姐為什麼可以看?”
“和我比?”
裴熙嘟著嘴,“不敢。”
“看你敢得很。今晚不許看電視了,平板沒收。”
裴熙敢怒不敢言,“姐姐欺負我。”
“我是為你好。”
“姐姐以後有了小孩,一定是個很凶的媽媽。”
宗璽眯了眯眼睛,“我很凶?”
她看向司焱,司焱笑了笑,“不凶。”
裴熙翻了個白眼。
謝忱瞥了眼司焱,又看向宗璽,這麼兩個極品又不靠譜的奇葩生出來的孩子?
他抖了抖手臂,想到某個在月棲山受苦的小孩,為他鞠了一把同情淚。
——
宗璽給周妧發了信息,她沒回,過了一個小時,周妧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視頻中,周妧有些憔悴,看上去沉穩不少,頭發披散著,厚重的劉海遮住腦門,有些陰鬱。
“宗璽,抱歉啊。剛才在忙。”
宗璽搖頭,“沒事,家裡的事情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因為我爺爺去世,公司這邊內部有變動,關於遺產,最近也在處理,所以我沒時間去學校,得下個星期了。”
宗璽點點頭,“你看上去不太好,好好休息,斯人已逝,你應該往前看。”
一滴眼淚滑落,周妧仰起頭,眼睛有些紅。
“宗璽,對我而言,我爺爺就是我生命裡的光。昨晚,我夢到他了。”
宗璽安靜地聽她說著,她那邊很安靜,風有點大,應該是在樓頂。
“我夢到他在家裡等我,他就坐在大院裡麵,我出現在門口,他很驚喜,然後他看著我說,“你回來了啊”。我還來不及說什麼,他突然就不見了,宗璽,我總覺得他沒有離開,好像某一天早上我醒來,就可以看到他在院子裡,他養的鸚鵡很吵鬨,他還撿回來一隻小黑狗,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周妧已經淚流滿麵,宗璽雖然不能感同身受,卻因為周妧的悲傷而心情低落。
“我的光沒了,宗璽,他給我留了一封信,一字一句,都是對我的關切和擔憂,我的心真的好痛啊,為什麼人要經曆生離死彆,為什麼我們留不住最在乎的人?”
宗璽沉默著。
過了一會,周妧哭夠了,擦了擦眼淚,抱歉一笑。
“對不起啊,宗璽,我又把負能量倒給你了。”
“不用說對不起。”
“宗璽,你知道嗎?我爺爺,把他的股份全部留給我了。”
宗璽對這些不太了解,不過也知道,股份是很值錢的,特彆是對於周家這種豪門來說。
“他很牽掛你。”
“他讓我和我媽和解,也許現在的我不懂,到了三十歲,四十歲,回頭一看,原來年輕時候糾結的事情,是這麼不值一提。”
“他說的?”
周妧點頭,“他給我的信,整整十頁,這封信,也把我從深淵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