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璽……
她直接拿出一張清潔符,遞給蘭少謙,“一萬塊,要嗎?”
“可以用幾次?”
宗璽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蘭少謙急忙接過清潔符,回到屋裡拿出手機,給宗璽轉了一萬塊錢。
“給你買奶喝。”
宗璽壓低了聲音,用司焱能聽到的分貝說道。
司焱嚶嚶一聲,眨了眨眼睛,小尾巴搖起來,掃過宗璽的手指。
蘭少謙用了清潔符,房間立刻乾淨整潔,宗璽這才施施然進去。
案桌上,一個骨灰盒擺在上麵,前麵的香爐裡,有三柱香正在燃燒。
“宗璽,我爺爺的靈魂……”
“已經聚合完成,把所有窗簾拉上,關上燈。”
蘭少謙急忙照做,宗璽這才把傘放在桌子上,右手掐訣,嘴裡念了一句咒語,冷如意的身影慢慢浮現。
“宗小姐。”
宗璽微微頷首,隨後把傘撐開,一陣黑影略過,最後圍繞在冷如意左右,緊緊把她包裹。
冷如意已經淚流滿麵,蘭少謙站在一側,神情恭敬嚴肅。
黑影慢慢聚攏,最後在冷如意麵前,凝聚成一個人的模樣。
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男人,年輕儒雅,謙謙君子。
“如意,我回來了。”
冷如意擦掉眼淚,點點頭,“我終於等到你了,六十餘載,從未忘記。”
蘭希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不哭。”
他這一句不哭,讓冷如意直接崩潰,撲到他懷裡,無所顧忌地大哭起來。
宗璽看了眼那三柱香,讓蘭少謙及時續上新的,隨後,她便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蘭少謙續上新香,也悄悄走了出來。
宗璽上了頂樓,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蘭少謙腳上依舊踩著拖鞋,走路的時候,聲音特彆大。
“我和我爺爺,是不是特彆像?”
宗璽抬眸瞥了他一眼,“不像。”
“不像嗎?我覺得我和他很像啊,特彆是眼睛和嘴巴。”
宗璽把口袋裡的小狐狸輕輕拿了出來,放在手掌心,對上強烈的陽光,她眯了眯眼睛。
“五官是有些像的,不過這性格,卻是天南地北。”
蘭少謙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抬起手遮住強烈的日光。
“昨天我父親打電話給我了,他說,願意和我聊聊,你說可笑不可笑,我媽知道那對母子的存在,他慌了,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找救援,想把我拉到他的陣營中,我從未想過,他會是這樣的人。”
宗璽湊近一些,看著眯眼的小狐狸,摸了摸他的小耳朵。
“之前我在網絡上看到一句話,人的一生,就是不斷期待,不斷失望的過程。”
蘭少謙哈哈大笑,隻是眼底,滿是苦澀。
“是啊,我隻是一時半會無法適應,在我眼裡頂天立地的男人,不過是一個偽君子。”
宗璽不批判人性,所以她保持沉默。
“對了,我送到醫院的人,聽我媽說,她後來給那個人送了一張卡,被她拒絕了。”
宗璽手一頓。
“她拒絕了?”
“是啊,說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