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師愣了一下，“什麼？”
“傅縉頤，若用他的命來抵呢？”
沈大師眼神暗，沉默了下來。
——
“若你是人類，想過長生不老嗎？”
司焱眨了眨眼睛，隨後輕輕點頭。
當他是傅縉頤的時候，生來便被告知活不過三十歲，每一天，都是倒計時。
那時候他不過是一個凡人，凡人的一切情緒，他同樣也有。
傅家資產過千億，他是繼承人。
可偌大的財富在生命麵前，好像都顯得不重要。
在遇到宗璽之前，他已經在漫長的等待死亡過程中，接受了死亡的到來。
那時候，她的出現，就是在他灰暗的生命中，投射一縷陽光。
宗璽有些意外他的答案，卻又理解他的答案。
“知道我在過去千年，漫長的歲月中，在思考什麼問題嗎？”
宗璽看了眼司焱，輕聲說道，“若我隻是一個普通人類，我該如何分配短暫的一生。”
二十歲之前，是成長階段，二十歲到四十歲，是奮鬥階段，四十歲以後，已經步入中年，忙碌的前半輩子已經過去，可這時候，青春不在，生活或許還是一地雞毛。
“六界之中，人類其實很強大，他們沒有法力，也沒有很長的壽命，卻有超乎的意誌力。”
司焱靜靜地聽著她說話，看向她的目光，異常明亮。
“你瞧，沈慕霆就是如此，年輕時候從小地方出來，用命拚搏出沈家偌大的家業，活到一把年紀，卻不甘心如此。”
宗璽目光幽幽。
“褻瀆神明，罪不可赦，而他，不僅想褻瀆神明，還想弑殺神明。”
她倒是覺得有趣，所以說給司焱聽。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司焱肺都要氣炸了。
“嚶~”
等我恢複，我一定弄死他！
看他眼神冷冽，帶著弑殺之意，宗璽抬起手，勾起他的尾巴。
“你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給我安分一些，若做了弑殺之事，增加業障，小心永遠無法恢複本身。”
司焱委屈巴巴地看著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樣。
“回家嗎？”
他伸出手，抓住宗璽的小拇指，隨後指了指不遠處，宗璽挑了挑眉。
“要去傅家老宅？”
他輕輕點頭，隨後撒嬌地蹭了蹭宗璽的小拇指。
宗璽啞然失笑。
“好，帶你去。”
司焱的小耳朵輕輕地擺動了一下，小尾巴搖了搖，顯然心情不錯。
——
這是宗璽第一次來到傅家老宅，她的身影出現在老宅樓道，就聞到一股濃鬱的中藥味。
司焱伸出爪子，戳了戳宗璽的腰。
她垂眸看著他。
“女人的腰，也不可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