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焱在心裡冷笑,若李舒堇能夠安心,又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儘手段,隻為架空他在總公司的一切。
這種詛咒的感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對自己的詛咒,隻是死亡而已,李舒堇不同。
她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暗室,是他很小的時候,捉迷藏躲在這裡發現的,那時候,這裡並不是空的。沒有人知道,傅老爺子曾經在道上混過,說他和沈慕霆是一路貨色,其實還抬舉他了。
畢竟他年輕時候。還是個混不吝,不然,也不會有傅藺川父親這個私生子的出現。
失去父母後,他性格大變,開始孤僻和冷漠,而這個房間裡,總有人走著進去,被拖著出來。
那一天,他是無意闖進去的,便看到,他一向尊敬又敬佩的爺爺,親手切掉彆人的小拇指。
他明明厭惡這一切,可在建造六號公館的時候,還是意外地修了那個暗室。
他怕壓不住內心深處的魔鬼,在接手傅氏集團繼承人位置的時候,便把傅老爺子交給他的所有價值連城的寶貝,擱置在那個暗室裡,他一遍又一遍催眠自己,他不會變成那樣的惡魔。
那個時候,他是傅縉頤。
而現在,他是司焱。
布偶被毀,又會翻倍地反噬到幕後之手身上。
李舒堇算計了一輩子,卻不會料到,最後的算計,招來的是是報應。
皮膚潰爛,四肢無力,容貌迅速衰老,最後七竅流血死亡。
這熟悉的一切,不正是她對司焱做的嗎?
“不準備告訴他嗎?既然在乎,就應該讓對方知道。”
司焱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一次又一次的算計當中,那可伶的情分,早已經消失殆儘了。
他隻是不想任何人因為他而受到牽連。
他抬眸看著宗璽,伸出爪子,勾住宗璽的衣袖,輕輕地搖了搖頭。
從暗室出來,回到書房,傅老爺子依舊是剛才的模樣,房間裡的藥味已經充斥在各個角落。
宗璽把碗拿起來,隨意聞了一下。
“烈性藥,有欺騙作用。”
“怎麼講?”
“用了這種藥,有死而複生的錯覺,可藥效過了以後,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司焱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目光複雜地看了眼傅老爺子,他的血有用,隻是不知道,他現在變成這樣,血的功效有沒有消失。
宗璽看出他的想法,伸出手,打斷他的猶豫。
“他的命數到了,沒必要挽留,你也挽留不住。”
司焱歪著腦袋看著宗璽,表情有些倔強。
“你變成這樣,能夠肉死人醫白骨的鮮血,早就沒用了。”
她伸出右手,一陣金色的光暈出現,迅速繞成一個圈,在她手心打轉。
過了許久,金光消失,宗璽的手心,出現一枚褐紅色的丹藥。
這是什麼?
司焱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