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揉搓著衣擺,“我才不是要哭。”
“是嗎?”
裴熙立刻搖頭,“我是想哭的,不過不需要眼藥水,今天哭不出來,我明天再哭。”
宗璽鼓了鼓掌,“那你可真是棒棒的。”
“姐姐,你生氣了嗎?”
“沒有。”
“你看上去好像生氣了,我們錯了,其實我們不是故意的,海邊很多人在玩,我們也想去,小李叔叔不讓我們去,我們才陪他玩了個遊戲。”
宗璽點頭,“一個遊戲,把人弄到水裡?你怎麼不讓他上天?”
“這不是沒這個本事嘛,不然也不是不可以。”
宗璽總算領教到熊孩子的威力,何況,裴熙加上小瓜,威力是雙倍的。
她作為一個自詡溫和教育的家長,打罵是不可能的,所以,儘管是神明,教育孩子這件事,她同樣頭疼。
“繼續麵壁思過,不許說話。”
裴熙撇撇嘴,“人家錯了嘛。”
“再說話,遊玩的時間減掉一天。”
裴熙急忙捂住嘴,眼神可憐巴巴地看著宗璽,宗璽移開目光,當做沒看到。
司焱躲在門後偷看著,隨後小心翼翼走開,這個樣子的宗璽太可怕了,就好像輔導孩子做作業崩潰的家長,雖然平靜,可眼神充滿殺氣,他跑到沙發上躺下,繼續挺屍裝死。
——
隔壁彆墅,嚴珞放下望遠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們收到匿名消息,是在一個半月之前,那時候,他們並沒有把這封匿名舉薦信當一回事,可後來,他父親去醫院見了一個老朋友,那個老朋友和楊赫認識,而那時,楊赫的女兒出事,剛好躺在醫院裡半死不活,那天,楊赫狗腿地陪在宗璽身側,小心翼翼的樣子,惹人懷疑。
嚴珞父親一眼便注意到宗璽的不尋常,走路沒有任何聲音,和她對視超過三秒,眼睛刺痛,精神散渙,好像被控製。
後來一番調查,才知道那封匿名舉薦信,就是楊赫寫的,他覺得宗璽很神秘很厲害,又很危險,希望特殊部門出麵,收編她,否則讓她流落外麵,可能會留下後患。
而嚴珞的父親之所以進入特殊部門,就是要找一個人。
至於這個人,是不是宗璽,嚴珞不知道,給他的時間不多,看似柔弱的女人,卻讓他無法看透。
甚至,他沒有任何把握能夠完成任務。
樓上,阿秋還在沒心沒肺地唱著歌,嚴珞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摸索一番,沒有找到打火機,他眼眸一閃,拿著煙盒出了門。
——
門鈴再次響起,小李走出來一看,那個黑臉男人站在外麵,朝著他招了招手。
他走過去,不耐地看著嚴珞。
“有事嗎?”
“借個火。”
小李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沒火,不抽煙。”
嚴珞明顯不信,“你身上有煙味。”
“我沒有打火機。”
“火柴有嗎?”
小李氣得不行,“沒有,我鑽木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