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璽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的自己。
景堯說的話不停在她耳邊響起,她千年前真的拋棄過司焱,雖然她忘了,可有的時候,她的心臟還是會突然鈍痛,就像今晚,她隻是出去了一趟,他就如此不安。
宗璽不敢想象,若她回來晚一些,他會不會發瘋。
她不會傷害他了,絕對不會!
從浴室出來,宗璽就看到司焱身上裹著被子,像蠶蛹一樣坐在那裡盯著浴室的門,看到她出現,他有些害羞地左顧右盼,耳朵微微擺動著。
宗璽勾了勾唇角,走到他麵前,俯身看著他。
“我竟然不知,你還有這般模樣。”
“宗璽。”
“我在。”
“求你了。”
宗璽憋著笑,“沒用,我喜歡看你的耳朵和尾巴,就這麼保持著吧。”
司焱抬起手摸了摸小耳朵,一臉鬱悶。
宗璽沒有再理他,走到書桌前,把筆墨紙硯取出來,準備今晚的工作。
她做事非常專注,司焱來到她身側,也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力。
一個小時之後,宗璽完工,看到右邊拄著下巴看著她的男人,沒忍住,湊過去在他鼻尖上輕輕親了一下。
“你們妖都這樣嗎?”
司焱的尾巴抖動了一下,脖子瞬間一片緋紅。
“怎樣?”
“黏人。”
司焱認真地思索著,過了一會,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你以前也這樣說過我。”
宗璽想起他的身世,心更軟了。
“你一定是最黏人的小妖精。”
“不小。”
宗璽笑了笑,“哪裡不小,按照我的輩分,你見了我,還得恭恭敬敬行禮。”
司焱一臉固執,“反正就是不小。”
“好了,不討論這個話題,請問,你現在還困嗎?”
司焱點頭,“困,如果你有空,我希望你哄我睡覺。”
宗璽無奈,“這也是我以前經常做的事?我這麼慣著你嗎?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樂意。”
司焱戳了戳宗璽的手臂,“明明是你對我做了什麼。”
宗璽……
再繼續說下去,她要想歪了。
“走吧,哄你睡覺。”
司焱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急忙跟上。
“你要不要給我講一個睡前故事?”
宗璽閉著眼睛,直接拒絕,“不要。”
“可你以前……”
“總有一天,我會記起以前的事情,如果和你說的有出入,哼哼,司焱,你知道後果。”
聽到這個,司焱眼睛一亮。
“後果是什麼啊,是懲罰嗎?那我可以。”
什麼亂七八糟,宗無奈地睜開眼睛,偏過頭看著絲毫沒有困意的司焱。
“我現在真的想打開你的大腦,看看裡麵都裝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司焱狹長漂亮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出奇,他伸出手,勾住宗璽的小拇指。
“你求我啊,我告訴你。”
宗璽嗬嗬,“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