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璽捏著扇子,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她扇子輕輕敲了敲手心,一個閃身,人已經在原地消失。
再一次出現,她已經站在潭水村的祠堂外麵,祠堂門緊閉,裡麵傳出說話聲,宗璽走到門口,長身玉立,“蛙蛙”兩聲,頭頂飛過一隻烏鴉,落在旁邊的槐樹上。
“譚嬌的屍體在哪裡?”
語氣冷冽,帶著一股威壓,背對著門口的中年男人,質問著上首坐著的村長。
“譚嬌已經死了二十多年,她的屍體,早就成了骨灰,你今天問我她的屍體在哪裡,我怎麼知道。”
“她是死了,可是她的屍體,就在那個留珠湖底下吧?村長,當年我趕著回來,你們說譚嬌的屍體已經火化,不允許我去看,我知道她恨我,所以從來不敢過來打擾,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以為她入土為安了,可現在我才知道,她居然被沉塘了,這件事如果爆出去,村長,你想過後果嗎?譚水村剩餘的人口,一輩子都要被釘到恥辱釘上。”
村長依舊沉默著,賀宏伯有些頹然,“外麵都是警察,一旦留珠湖挖出東西,譚水村還跑得掉嗎?我隻想知道譚嬌的屍體在哪裡。”
“她嫁給你三年,你就和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搞在一起,和你離婚的時候,也是淨身出戶,並且懷著身孕,她是難產死的,孩子憋死在肚子裡,她因為大出血,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譚嬌的父母去世得早,所以你要求娶她,是來找我說情的,我記的非常清楚。”
賀宏伯臉色有些難看,那段過去,即使過了二十多年,依舊記憶猶新。
“如果我知道她懷孕,我不會和她離婚。”
“那你那個小情人怎麼辦?那時候,你那個小情人肚子裡也有孩子了吧,現在,那孩子二十五六了吧?”
村長嘲諷的語氣和眼神,讓賀宏伯無力反駁。
“我想彌補譚嬌,所以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了清明,村長,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後悔。”
村長站了起來,他來到賀宏伯麵前,抬眸看著他。
“譚嬌的屍體,的確被沉塘了,這是她心甘情願的,死後守著這片土地,是她的榮幸。”
賀宏伯語氣拔高,拳頭緊握看著村長,“在哪個位置?我把她挖出來,我不允許她待在湖底。”
“早上有一批人過來挖湖,不到三個小時,所有人口吐白沫,隨後就暈了過去,留珠湖碰不得,否則,都得死,都得陪葬。”
賀宏伯自然清楚這件事,不然,他也不會讓賀清禮去抗下這件事。
看了眼祠堂裡擺放的靈牌,密密麻麻,讓人瘮得慌。
賀宏伯一言不發轉身離開,宗璽直接出現在祠堂裡,看著那些靈牌,打開折扇,慢慢搖了起來。
村長看到宗璽突然出現,已經嚇到雙腿打顫,不敢說話。
“譚水村的村民死後,是如何被沉塘的?”
村長哆哆嗦嗦站了起來,“村子裡有一個窯洞,專門燒製可以容納一個人的土罐,人死後,用布條嚴絲合縫裹上,塞進土罐,封口,吊入湖底。”
宗璽點了點頭,“這個辦法不錯,村子裡還有多少人?”
“三十戶,一百多口人。”
“這個習俗,是怎麼流傳下來的?”
村長額頭冒著冷汗,他眼裡滿是驚恐,他不想說,可是控製不住自己。
“明末清初,譚家有人得了怪病,一夜之間白頭,還喜歡喝人血,短短一個月,他就死了,後來找了道士做的法事,那道士很厲害,說譚家得罪了神仙,必須找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安居,並且譚家後人死後,都要沉塘湖底,獻祭神明,以此告罪。”
宗璽臉色一黑。
“大膽刁民,竟然敢抹黑神明。”
“是那道士說的,譚家半年之間連續死了十多人,不得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