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璽來到暗室,手裡已經多出一盞燈,暗室很黑,沒有一絲光亮,宗璽走路沒有聲音,影子若隱若現,推開一扇石門,入目的是一口黑木棺槨。
她想起永安寺的後山。
宗璽走過去,棺槨沒有封蓋,微微俯身,便能看到裡麵的“女人”。
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骷髏,衣服,頭發,首飾皆完整如新,宗璽把燈提到頭骨上方,認真地看著上麵的寶石。
真有錢啊,這玩意拿出去,是可以上交到國家博物館的精品。
宗璽撇撇嘴,站直了身子。
棺槨很大,顯然是一個雙人棺。另一側空著,上麵放滿各種各樣的陪葬品,宗璽拿出手帕,包住一個玉扣,拿起來放在燈前麵仔細察看。
玉扣上麵有一絲裂縫,破壞了價值和美感,然而讓宗璽注意到它的原因,則是縫隙中間的血跡。
在燈光的折射下,血跡更加明顯,宗璽將玉扣放了回去,圍著棺槨走了一圈。
棺槨外圍四個角,分彆放了四個碗,裡麵點了油燈,燈芯很新,顯然,她來之前,有人進來換過燈芯,村長身上並沒有油味,不是他。
宗璽再次俯身看著骷髏,就這模樣,也看不了相啊。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呢?
宗璽腦海中靈光乍現,她用扇子輕輕敲打著棺槨邊緣。
看向“女人”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而此時,祠堂外麵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看著被吊在梁木上斷氣的村長,眾人臉色各異。
“村長說村裡出事,讓我們今日必須全部回來,違令者逐出譚水村,可沒想到,我們剛回來,他竟然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平時跟在村長後麵的兩個老頭看著掛在上麵直挺挺的屍體,對視了一眼,隨後同時低下頭。
“村長是自殺的嗎?”
“今天沒有外人進來,我一直在巡邏。”
一個老太太走了出來,“有人進來了,賀宏伯,他來過。”
聽到賀宏伯的名字,有些年輕的村民不清楚是誰,可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都知道怎麼回事。
“他怎麼來的?”
“小路進來的,我在我家樓上看到他。”
這時,一個女孩也走了出來,她看著村長,眼睛有些紅。
“可以報警嗎?”
所有人都看向她,用憤怒和不解的目光。
“譚悅,你彆忘了,之前你奶奶死了,後事還是村長幫忙料理的,去帝都上了幾年大學,彆忘了村裡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