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璽冷冷地看著譚傑,一股無形又強大的力量侵襲而來,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列祖列宗在上,就算是汙蔑神明,也是他們的錯,你憑什麼懲罰我?”
“你說得對,所以開采留珠湖,把他們的屍體拖出來,我是不是可以鞭屍?”
譚傑抖了一下。
“我都說,饒了我吧。”
他能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移位,他沒心思去管宗璽是什麼妖魔鬼怪,他現在隻想活下去。
“一年前我才發現這個地方,至於我的身世,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從小我就聽著傻子一家的故事長大,我看不起他們,小時候,我看到臟兮兮的傻子一家,我會繞過去,免得聞到他們身上的臭味,可我沒想到,我所嫌棄之人,卻是我的至親。”
譚傑蜷縮著身子,眼淚落在地板上,咳出一口血,他嘲諷地笑了起來。
“譚誌沒了那天,我小學畢業,考了班裡第一名,那天晚上,我吃了雞腿,還得到了十塊錢的獎勵,二十年前的十塊錢,讓我夠炫耀很久,可那天晚上,我就開始做噩夢,我夢見譚誌,夢見那對傻子夫妻,他們沒有家了,衣裳破舊,光著腳站在不遠處,求我給一口飯吃,我叫他們滾,我罵他們是叫花子,我的父親,村長大人,他說我做的對,對待傻子就要這樣。”
“原來血脈是這麼神奇的東西,自從我知道身世那天開始,我便再也沒有嫌棄過他們,如果他們還活著,我可以跪下來請罪認錯,為我的愚蠢和惡毒贖罪,可一切都太晚了。”
“提出讓譚誌獻祭的人,就是村長,他和我說,這是在做好事,譚誌成了祭品,下輩子可以投胎到富裕人家,我相信了。”
“傻子夫妻被村民從後山拖回來,半夜匆匆放入土罐封上,落入湖底,我看到他們光著腳,腳上流著血,手裡還捏著一棵藥材。”
譚傑抬眸看著宗璽,他眼睛猩紅,拳頭使勁砸著地板。
“叫我如何不恨?我如何能不恨?”
宗璽沒說話,她靜靜地看著譚傑。
“我沒想到祠堂裡居然還有一個暗室,我一開始進去的時候,並沒有那口棺材,裡麵擺放的,是譚水村三百八十多年的族譜,每個人都有記錄,第二次我進去,族譜沒了,那口棺材停那裡,還多出不少稀世珍寶,我是個俗人,怎麼可能不起心思。”
宗璽挑了挑眉。
“得知賀清明的身份,也是一次偶然,我是想利用他毀掉留珠湖,再級間接性毀掉整個譚水村,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他們活該,不是嗎?祖宗在這裡,我也敢說這句話。”
宗璽站了起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個女人,是誰?”
“聽說她是譚鶴鳴的妻子,誰知道呢,沒有任何記載,或許,她就是譚水村的詛咒呢。”
宗璽眯了眯眼睛,“詛咒?”
“譚水村的詛咒生效了,這個村,很快就會滅亡。”
“譚水村真正的詛咒,是報應,因果循環,這個村,的確注定要毀滅。”
這時,外麵傳來警笛聲,幾十名警察從祠堂大門進來,控製住外麵的所有村民。
譚傑看著宗璽,低聲笑了。
“法律的審判嗎?這也算報應?”
宗璽沒有回答他,警察推門而入的瞬間,宗璽的身影隨之消失,譚傑趴在地上,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