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停止愛她。”
司焱頓了頓,繼續說道,“即使在我以為對她恨之入骨的那段時間裡,我依然愛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糾結缺失了什麼,順其自然吧,該回來的,總會回到你身邊。”
司焱垂眸看著山神,疑惑問道,“山神之前所言,司焱有些不解,為何我殺不得景堯?”
“景堯原先是蓬萊仙島的修仙弟子,他師傅也是赫赫有名的九岐道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一年蓬萊仙島出了事,宗璽從人間回來,恰好路過那裡,她好心救了景堯,卻被他誤認為宗璽滅了整個蓬萊仙島,在神界多年,他一直隱忍不發,後來他落入妖界,和一個女妖相愛了,神界不容此事,要責罰景堯,他被剔除仙骨,貶下人間,可他又去了妖界,在妖界多年,他已成了半妖。
那幾年你住在長樂殿,哪裡知道自己的妖界居然混進去一個異族,幾番機緣巧合之下,他得知你和宗璽的關係,所以就檢舉了你們,原以為和他一樣,宗也會被剔除神魂,可沒想到,神界隻讓她下界反省,由此,他沒有報仇成功,就一直怨恨著宗璽,加上被剔除仙骨之事,他把這些賬,都算到了宗璽頭上。”
“那我為何不能殺他?”
“因為宗璽,是戴罪之身,而且……”
山神歎了口氣,還是沒有把孩子的事情說出來。
“你和她好不容易在一起,莫要增添殺孽,司焱,你手上沾了太多鮮血,宗璽要解救多少人間苦難,才能抵消你犯下的殺孽呢?”
司焱臉色瞬間蒼白,“竟然是這樣,她從來沒有說過。”
“以前我也覺得妖魔鬼怪皆為下等,她也不知道吧,你為了她,硬生生接下所有天罰。”
司焱搖頭,“和她比起來,我做的太過渺小,山神,我想知道,宗璽被貶到下界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不可能是因為我,區區一個我,不可能讓一品主神受到如此重的懲罰。”
山神沒有回答司焱的問題,而是交代了他另一件事情。
“我該走了,告訴宗璽,後會有期,下一次見麵,我期待在神界向她討一杯桂花釀。”
山神走後,司焱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麵,表情冷峻。
——
宗璽來到看守所,見到了譚傑。
一天過去,他整個精神狀態竟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看到宗璽,他站了起來,微微鞠躬。
“昨天我和你說了一句謊話。”
宗坐在譚傑對麵,聞言挑了挑眉,並沒有說話。
“崇禎二年,譚鶴鳴娶妻,對方是城裡首富的獨女,容貌迤邐,當時已有未婚夫,譚鶴鳴是譚家長孫,行事乖張跋扈,他要強搶民女,譚家眾人無人規勸,反而助紂為虐。”
宗璽打開折扇,輕輕地搖了搖。
“那姑娘名叫南鳶,身子骨太弱,又因為是獨女,怕養不活,便從小養在佛門,到十六歲,打算接回來嫁人,回來途中遇到譚鶴鳴,被他一見鐘情,當場賴上。”
“南苑膽子小,不敢把這件事告訴父母,等到譚鶴鳴上門提親,南家才知道此事,而這時,南苑的未婚夫也上門提親了。”
宗璽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看來這個故事,有些狗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