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嵐感激地看著宗璽,“謝謝。”
“不客氣。”
“其實,你之前就救過我一次。”
宗璽挑了挑眉,許雲嵐繼續說道,“我被沈輕輕欺負,你救過我。”
“舉手之勞而已。”
許雲嵐坐了下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昨晚的一切,看著眼前端莊優雅的女人,她總覺得這是一場夢,摸了摸臉頰,並沒有任何傷痕,仿佛這一切並沒有發生過。
宗璽看到她的動作,含笑看著她,“是不是覺得很玄幻?”
許雲嵐點頭,“感覺一切都是假的,可如果是假的,我不可能在這裡,你,好厲害啊。”
“你也很厲害,麵對毀容的自己,還能保持清醒,更可貴的是,你對韓遇,也一直保持清醒。”
“我和韓遇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曾經我對他有過一點點心動,可我知道沈輕輕喜歡他,他家庭條件優越,一雙鞋幾千塊甚至上萬,我連手機,都隻能用山寨版的時候,我就徹底清醒了。”
宗璽笑了笑,“我不是說你配不上他,我的意思是,他的人生就是一瓶墨水,你是一滴水,一滴水放到一瓶墨水裡麵,並不會讓墨水變成水,反而,你會變成墨水。”
“他不是壞人。”
宗璽點頭,“我沒說他是壞人,顯然,他也不是成熟的男人。”
門口,韓遇已經站了好幾分鐘,他沒有出聲,默默後退了幾步,等到裡麵用餐結束,他才進去。
他拿出一張卡遞給宗璽,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許雲嵐,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韓遇苦澀一笑,和宗璽再次道謝後,直接走了。
許雲嵐隨後也被小李送回a市,宗璽站在門口,神情自若。
一切又回歸正常了,韓遇和沈輕輕注定要綁在一起一輩子,互相折磨糾纏,許雲嵐隻不過是一個無辜的過客,她不應該摻合進去。對她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隻會被反複傷害。
宗璽拿出韓遇給她的銀行卡,叫來吳正,隨手扔給他。
“小李有事出去了,你幫我辦件事。”
吳正拿著銀行卡一臉懵,“宗小姐,殺人放火的事情我不做。”
宗璽定定地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你真是,腦子被門夾了。”
宗璽拿出手機,搜了一下,“距離這裡十公裡外,是不是有一個孤兒院,把裡麵的錢捐出去。”
吳正有些詫異,“宗小姐,您怎麼突然……”
“有的錢,棄之可惜,收了膈應,去吧,對了,你和那位談得怎麼樣了?”
“魏淼說需要我的幫助,不過有一個條件。要吳月親自到法庭作證,我本來隻是想讓吳月寫一份證明,她不願意。”
“那個男人呢?”
吳正眼裡滿是厭惡,“他簡直不是人,魏淼的父母去世了,宋默覺得沒人能替魏淼撐腰,就越發放肆。”
“吳月呢?”
吳正手指微動,遲疑了一瞬,才開口說道,“她,回來了。”
宗璽微微點頭,“去吧。”
“宗小姐,吳月她得了抑鬱症,我現在很糾結,我不想讓她摻合這件事了,可是渣男沒有得到懲罰,我不甘心,魏淼那邊已經和我達成共識,我現在失信,也對不住她,我該怎麼辦?”
宗璽捏了捏鼻梁,人類有多脆弱,她已經領教到了。
“吳月是受害者,魏小姐也是受害者,你覺得誰比較慘?”
吳正無言以對。
吳月未婚先孕,欺騙感情後被拋棄。
魏淼丈夫出軌,試圖控製她的財產,還不願意離婚。
宗璽幽幽說道,“道德方麵來講,魏小姐最慘,吳正,做人最重要的是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