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誌聞言,目眥欲裂。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該救你的,我沒用,我不是人,我見死不救,譚誌,你帶我走吧,咱們一家在一起,我不想留在這裡,我想和你們在一起啊。”
譚誌退後一步,看著譚傑歎了口氣,“你應該好好活著。”
“我活不下去了,活著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我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希望。”
“你不是傻子。”譚誌不急不緩說道。
譚傑愣了一下,失聲痛哭。
“你那天,是清醒的是嗎?”
許久過後,情緒穩定的譚傑,忍不住問道,然而,譚誌卻毫無印象,對於他親口說出來的詛咒,他完全不記得。
“不是我說的。”
“怎麼不是,是你說的,我親耳聽到。”
譚誌依舊否認,譚傑看向宗璽,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因為那句詛咒,是他二十年來深夜裡無數次被驚醒的噩夢。
“的確不是他說的。”
“不可能,我不會聽錯,也不會記錯。”譚傑情緒有些激動。
宗璽瞥了眼譚誌“不是他說的,卻是彆人通過他的嘴說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一炷香的時間到了,他該走了。”
這時,譚誌對著宗璽深深鞠躬,“是您救了所有死去的譚水村村民,不管我們是好的還是壞的,你都讓我們重新回到太陽下麵,從罐子裡出來,謝謝您。”
宗璽微微頷首,譚傑還想說什麼,可譚誌已經走向門口,身影慢慢消失。
“譚誌,譚誌,你彆走,我忘了告訴你,我是你的親哥哥,一母同胞的雙生哥哥,你們都走了,我真的沒有家了。”
房間恢複悶熱,門被關上,狂風也停止了。
宗璽看著在地上嚎哭的譚傑,“啪”的一聲合上扇子,也走了出去。
隔壁的房間,三具屍骨並排擺放一起,下麵鋪著白布,最左邊的那一具白骨,少了一截小腿。
陸一珩走了進來,隨著宗璽的目光,他看了過去。
“這具白骨,是譚傑父親的,他上山采藥,被石頭砸中,右腿小腿壓斷,譚傑的母親雖然傻,卻義無反顧過去救丈夫,因為下暴雨,還有石頭掉下來,最終,兩人都喪命了。”
宗璽微微點頭。
“結束了嗎?”
“結束了。”
陸一珩有些頭疼,“上麵下了通知,把這些白骨處理好以後,找一個地方將骨灰倒進去,不可能一一做墓碑,這是一筆很大的負擔,而譚水村隻剩下三十戶人家,這些人也不願意認領屍骨,他們認為,撈出來的屍骨不吉利,會帶來厄運,所以,都不願意做dna,其餘的白骨,都是絕戶。”
宗璽沒有說話,她看著譚誌的那具屍骨,因為營養不良,身子骨很小,不少骨頭都是彎的。
“賀家的項目受到影響,賀清明被保釋,賀清禮替兄受過,每天都被網友網曝,這個村子,也正式落幕了。”
這時,宗璽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王叔打來的。
“宗小姐,不好了,六爺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