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酒的小二看兩人穿著不俗,異常熱情,開始吹噓自家的酒有多厲害,宗璽揮揮手,讓他離開,打開酒塞,右手放在酒壇上口揮了揮,果不其然,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間溢滿整個包房。
“聽說這種酒,叫女兒紅。”
司焱接過酒壇,倒了兩杯酒,率先推一杯到宗璽麵前。
“有何典故?”
宗璽舉起酒杯,抿了一口,“據說在人間,生了女兒的人家,在孩子出生之際,在家中埋下一壇酒,等到女兒長大嫁人,便做她的陪嫁。”
司焱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宗璽的白皙修長的手指上,沒有說話。
“不喝嗎?”
在她的注目之下,司焱舉起酒杯,一飲而儘,這是他第一次喝酒,所幸他酒量不錯,並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酒進入喉嚨,一股辛辣湧上來,他有些不舒服,閉著眼睛緩了一會,隨後又倒了一杯,直接飲下,這一次,不舒服的感覺沒有了,反而多了一絲暢快感。
“這個酒,襯喜字。”
宗璽聞言,清淺一笑。
“現在你開心嗎?”
他沒說話,隻是點點頭,宗璽從懷裡拿出一個盒子,推到他麵前。
“書上說,哄人開心,就要將這世間最珍貴的東西送給他,這玩意兒可能不是最珍貴,不過此刻,卻是我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
司焱打開一看,竟然是一顆粉色的夜明珠。
“之前我去了一趟南海,的確尋了不少好東西,如今都在庫房,唯有這件東西,我一直隨身攜帶,今日送給你。”
司焱拿出那顆夜明珠,放在手掌心裡,宗璽坐在他對麵,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樣,神情有些恍惚。
“當真是極品,神君能否告知,這是從哪裡尋到的?”
“千年前,我在人間救了一對夫妻,他們為了感謝我,給我的謝禮。”
宗璽總不能說,這是她打劫而來的吧。
感受著夜明珠溫熱的觸感,司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然有些刺痛感。
他將夜明珠放入盒子,輕輕撫摸了一下,此時窗外煙火絢爛,他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了。
“多謝神君。”
宗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好保管。”
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人間真是熱鬨啊,即使在同一時間,有人出生,有人成婚,有人離世。
“神君今日不開心嗎?”
“嗯。”
司焱顯然沒想到她會承認自己不開心,“為何不開心?”
他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些彆的東西。
“因為你不叫我的名字。”
他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說叫宗璽,近在咫尺。”
司焱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那雙漂亮得過分的雙眸,看向他的時候,他覺得渾身都要冒出火花,快要燃燒起來。
“不敢冒犯。”
宗璽有些不解,“你都願意留在長樂殿了,有何不敢冒犯?司焱,難不成你要永遠這樣躲著藏著?”
她她她……
她這是什麼意思?要將兩人的關係公諸於世嗎?
他倒是無所謂,不過一條賤命,苟且偷生這麼多年,他已經活夠了。
他再一次用理性戰勝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