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彆是司焱,顯得有些驚慌失措,還是宗璽迅速反應過來,按住他,不讓他逃跑。
“耳朵很可愛,尾巴很漂亮。”
“神君不覺得惡心?”
宗璽搖頭,“不惡心,反之,我很喜歡。”
宗璽甩了甩他的尾巴,司焱有些不適應,眼裡滿是求饒。
“原來狐狸肉還可以這麼吃,哈哈……”
宗璽突然大笑一聲,一把拉過被子,蓋在頭頂。
露在外麵的司焱眨了眨眼睛原本降下去的熱意,又冒了出來。
——
回長樂殿之前,宗璽帶司焱去了蠻荒之地。
“看到了嗎?我就是在那裡撿到你的。”
當時他那副可伶樣,宗璽記得一清二楚。
“神界隻有我沒有神寵和坐騎,那日撿到你,我就覺得你很適合當神寵。”
司焱一身紅衣站在她身側,一黑一紅,與這蠻荒之地融為一體。
“其實那日,我在等死。”
宗璽偏過頭看著他,長發被風從後麵吹到前麵,有些擋住她的視線。
“我在奴隸山渾渾噩噩活了千年,隻有一個念頭支撐我活著,那便是弄清楚我是誰,報被拋棄之仇。”
他目光放空,思緒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些奴隸一開始沒有幫過我,卻也沒有傷害我,直到有一天,我的真實麵貌露出來,他們全變了。
他們要我死,詛咒,打砸,偷襲,圍毆,當然,我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他們打我,我就殺他們,我讓奴隸山的奴隸都懼怕我,後來,他們再也不敢靠近我。”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彆人的故事。
宗璽心裡有些不舒服,若他父母雙全,何至如此?
“你知道他們怎麼叫我嗎?孽種,沒錯,我的確是孽種,血脈不純,視為異族,該誅。”
宗璽握住他的手,才發現他手心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你是無辜的。”
“神君和我在一起,若有一天,我們有了孩子,他也是孽種。”
宗璽眉頭一皺,才知道他一直的症結,竟然在這裡。
“我不會有孩子。就算有,他也不會是孽種,我不喜歡這個詞,以後不許說了。”
不會有孩子?
司焱沒懂她的意思。
“你沒聽錯,我不會有孩子,神要孕育,非常困難,十個裡麵,九個都不會成功,因為神大多都是天地孕育而成,神和仙最大的區彆,神是天地共存的,仙,是後天修煉而成,需要曆劫上升。”
她輕描淡寫地解釋著,結局如司焱所願,沒有孩子,豈不是兩全其美,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會想,如果他們有一個孩子,像她該多好。
怪不得她那麼篤定神界不會降責她,以她的地位和資曆,和誰在一起都無所謂,隻要沒有孩子。
“如果那天,神君在這裡撿到彆人,也會帶回去嗎?”
宗璽特彆認真地想了想,在他幽深的目光中,微微搖頭。
“不會,世間萬物,都講究一個緣字,我為何會經過這裡,又恰好遇到你,都是注定的,沒有或許,沒有萬一。”
他聽到這個答案,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不過,你既然要等死,為何跑這麼遠來等死?”
司焱咳了一聲。
“或許這裡有日光,風景還算不錯。”
宗璽挑了挑眉,“是挺不錯,一隻狐狸滿身是傷,血流滿地躺在草叢中。”
“很醜嗎?”
宗璽搖頭,“不算醜,就是有點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