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異口同聲詢問對方,司焱再一次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宗璽坐下來,將事情告訴司焱。
“收拾東西,我們得去一趟鳳梧山。”
司焱這才反應過來,他當時把兒子交給月神,可是在人間的時候,謝忱來過。
他一直在說,他有個兒子,叫阿糯。
好家夥,趁他不在,把兒子拐跑了。
司焱坐不住了,“走。”
宗璽看他憋著一股氣,糾結要不要再告訴他另一件事。
“還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
宗璽搖頭,“我是怕你受不住。”
“說。”司焱咬緊牙關,極力忍耐著。
“兒子受傷了,景堯搶了他的流光劍,現在依舊昏迷不醒。”
司焱臉色煞白,宗璽急忙抓住他的手臂。
“放心,有我在,我會讓兒子好起來,至於景堯,對不起,之前我把他交給山神了。”
“先去鳳梧山。”
他冷靜得可怕,經曆過那麼多變故,他已經足夠沉穩。宗璽在他身上看到莫大的安全感,她眼睛酸澀,上前抱住他。
“司焱,其實我很怕。”
“沒關係,你可以害怕,以後都有我來保護你和孩子。”
他幫宗璽擦掉快要落下的眼淚,兩人身影在長樂殿消失。
阿糯受傷已經數月餘,可這一次,卻是傷及心脈,景堯在妖界待過,他傷阿糯用的毒,就是從奴隸山提煉出來的劇毒。
劇毒已用司焱的血解過一次,可是深入心脈的劇毒,卻無法清除。
用九幽的話來說,躺上數百年,為他設下結界,讓劇毒慢慢從心脈逼出來。
看到躺在床上,身形消瘦臉色蒼白的阿糯,宗璽向來冷硬的心再也繃不住,抱著他落下眼淚。
謝忱,九幽和月神看著她,都非常愧疚。
他比她想象中還大一些,是個小少年了,和司焱像極了,鼻子眼睛嘴巴,無一處不像。
“謝忱,謝謝你把阿糯養這麼大,九幽,月神,謝謝你們一直庇佑他成長。”
九幽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不起,我們沒有保護好他。”
宗璽搖頭,“他命運多舛,是有這麼一劫,九幽,我想帶我兒子回去,接下來,就讓我和司焱保護他吧。”
九幽點頭,“好。”
司焱上前把阿糯抱了起來,宗璽走到謝忱麵前,從懷裡拿出一枚神令。
“謝忱,這枚神令可以讓我幫你辦三件事,除了這個,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謝忱沒接。
“這孩子到現在都不知道我不是他親爹,或許他已經有所懷疑,隻是從未求證,我和他相處這麼多年,他就是我兒子,神君不用感謝我。”
宗璽輕笑一聲,把神令收了回來。
“告辭。”
他們一家三口離開,謝忱站在門口,神情冷淡。
九幽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謝忱笑了笑,“上神不用安慰我,我很高興阿糯從此以後有親生父母陪在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