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哥今年幾歲?”
“二十八,下個月二十九。”
“不合適,屬相不合,年齡不合,各方麵都不合。”
金卓然嘴角一抽,論胡說八道,沈淮臨最在行。
“其實,五歲的年級差是最完美的,我表哥長相不錯,出身優異,高級知識分子家庭,圈子乾淨,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周妧的仇人。”
沈淮臨無言以對。
“但是他的腿很危險,如果他有不該有的想法,我隻能讓他變成瘸子。”
金卓然睜大眼睛,“你瘋了?”
“轉告他一下,一分鐘之內,離開我的視線。”
金卓然覺得沈淮臨多此一舉,沈淮臨冷冷一笑,繼續暴擊,“這條商業街是陸家的,陸家可沒有一個好人。”
金卓然撇撇嘴,迫於淫威,隻能再次打電話給蘇淩。
“又怎麼了?”
“表哥,我好像中毒了,你快來救我。”
蘇淩……
“你在哪?我給你打急救電話。”
“表哥,隻有你能救我,醫生來了沒有用,你快來,我在家裡等你,慢一點你隻能給我收屍了。”
說完,金卓然麵無表情地掛斷電話,衝著沈淮臨翻了個白眼,從副駕駛下車,打了個出租車走了。
他必須趕在蘇淩之前回到家。
而這時,咖啡廳裡的蘇淩也起身了,拿著東西,急匆匆地開車離開。
沈淮臨看著被拋下的周妧,勾了勾唇角,整理了一下著裝下車,邁著長腿走向咖啡廳。
——
看著不請而坐的沈淮臨,周妧看了眼外麵。
今天的太陽,也是從西邊出來的嗎?
“好巧。”
“巧不巧,隻有沈總知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周妧剛要起身,手就被沈淮臨拉住。
他的手掌很熱,手指修長,手背上還有一顆小痣,讓人想上手觸摸一下。
“周妧,這五年,你好嗎?”
周妧隻覺得腦海中繃緊的那根線,在這一瞬間突然斷裂。
“好得很。”
“你真的很好嗎?”
“沈淮臨,你這麼閒嗎?”
“以前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這五年裡,我從未停止反省,周妧,從幼兒園開始,我就是個混蛋垃圾,你是應該討厭我的。”
他眼裡難得流露出一絲脆弱和哀求,隻是,周妧不是心軟的小女孩,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你很有自知之明,你現在看起來,像個人了。”
周妧掰開沈淮臨的手指,活動了一下手腕,她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雖然我沒有死,可我在床上不死不活地躺了兩年,沈淮臨,你多偉大啊,你的追求者願意為你打抱不平,而我付出的代價,是差點死掉,你無辜嗎?從林微到夏璿,你是一個冷眼旁觀的劊子手,你比她們更可惡。”
周妧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戳在沈淮臨的心口上。
“周妧。”
“你知道困在自己的身體裡,卻醒不過來,是什麼感受嗎?”
周妧眼睛猩紅,“我能聽到他們在我床邊說話,護工為我擦拭身體,我厭惡這種不能掌控身體主權的感覺,為什麼不直接讓我死掉呢?我做錯了什麼?沈淮臨,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