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譚悅憋出這麼一句,蘭少謙看她表情並不走心,好氣又好笑。
在漫長的尷尬之中,醫學院到了,看著譚悅熟練地翻牆進去,蘭少謙坐在車裡,有些吃驚。
這孩子有兩下子啊,兩個月之前見她,還有些肉肉的,現在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抽了一根煙,蘭少謙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響了許久,對方才慢悠悠接了起來。
“蘭少遠進局子了,把他其他的料整理一下,一並送過去。”
對方有些詫異,“現在動手?”
“嗯,他進去了,二房那邊自然就亂了,接下來,我就可以算一下二十年前那筆帳。”
對方隻是詫異了一下,就應下來了。
“好,明天早上送過去,這些東西,夠他在裡麵待到死了。”
蘭少謙吐了一口煙,悶聲笑了。
“那就期待一下吧。”
——
翌日清晨,睡了三個小時的譚悅,直接請假去了醫院。
她來的時候,警察守在病房門口,旁邊還有劉音的父母。
譚悅這是第一次看到劉音的父母,大一那年,劉音是一個人來學校的。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父母年紀有些大,差不多五六十歲的樣子。
穿著也非常簡樸,看到她提著鮮花和水果,紅著眼睛道謝。
譚悅心裡一沉,她走到窗邊,可以看到劉音躺在裡麵。
過了一會,醫生和護士來了,給劉音做了一次檢查,沒有特彆大的問題,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醫生,我姑娘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很快就會醒,不過我不建議警察在她醒後就問話,病人的身體承受不了刺激。”
幾個警察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等她醒了,家人和朋友先進入安撫一下,情緒穩定後,我們再問話。”
劉父劉母感謝完醫生,又捂臉哭了。
譚悅雙手放在玻璃上,抿著唇。
果然,半個小時後,譚悅醒了,護士讓劉父劉母和譚悅進入,其他人被攔在外麵。
劉母看到劉音醒了,哇的一聲直接崩潰大哭,她握住劉音的手,哭聲絕望而痛苦。
“音音,爸媽來了。”
劉音雙目空洞,看著父母,眼淚不停落下,就是不開口說話。
誰也不敢提昨晚的事情,看著嘶聲力竭的劉母,譚悅有些難受。
“爸媽,我沒事了,你們彆哭,我想和我同學說幾句話,你們可以先出去嗎?”
劉父劉母看著譚悅,還是點頭出去了。
譚悅來到劉音的病床前,坐下來看著她。
“你想知道什麼?”
“譚悅,我毀了是嗎?”
“沒有。”
劉音忍不住笑起來,隻是笑容悲愴。
“我活該是不是?我自作自受。”
看她情緒激動起來,譚悅握住她的手,冷冷地看著她,不急不緩,一字一句道,“你是受害者,劉音。”
“報警了嗎?”
“昨晚就報警了,警察還在外麵,他們要問話,還有,那個人被抓了。”
劉音眼睛猩紅,“抓了又如何,何竟說,那個人有權有勢。”
譚悅沒有說話,劉音又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可笑又虛偽?可是譚悅,心甘情願和被迫,是兩回事,何況,他們是兩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