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回來拿東西。”
果然,她的床鋪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箱放在旁邊,她應該等了好久,隻為等譚悅下課。
“你,想好後路了嗎?”
劉音笑了笑,“我想隨機買一張火車票,天南地北,隨性出發,這段旅途也許半個月,也許更久。”
譚悅挺讚同她這個舉動,她現在最需要出去看看這個世界,感受美好的風景,才能把這些陰霾統統丟掉。
“既然已經有了答案,那就去行動吧。”
劉音點頭,“我自卑敏感玻璃心,我來學校的時候。不少認識我的人,都盯著我看,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或許,逃避對我而言,是更直接的治療方式。”
逃避並不可恥。
“祝你一路順風。”
“我也祝你學業順利。”
送走劉音,譚悅在宿舍裡發了很久的呆。
看著其他三個空蕩蕩的床位,她突然想起大一那一年,她搬進來的時候,她們三個同時轉過頭來看著她。
—
譚悅的學業越來越繁重,有時候晚上十點半,她才從實驗室回來。
一身的消毒液氣味,已經讓她習慣,圖書館成了她最喜歡去的地方。
她的宿舍,再也沒有人住進來,她依舊沒有任何朋友。
大四這一年,突然有一個交換生的名額落在她頭上,譚悅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這一走,就要兩年。
學醫,她要讀八年,今年已經是第四年,任何機會,她都不會錯過,那一瞬間的猶豫,她想到蘭少謙。
或許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掛念,就是他了。
第二天,她休息了,她去了蘭少謙的公寓,她買了菜,準備大顯身手。
蘭少謙早就把公寓的鑰匙給了她,她到的時候,蘭少謙還沒有下班。
直到夜幕時分,她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等到肚子唱空城計,等到眼皮打架,他還是沒有回來。
譚悅拿出紙筆,寫了一張紙條留在桌子上,把鑰匙也留下了,走到門口,她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湧現出無儘的失落和難過。
她關上門離開,頭也不回走了。
蘭少謙是醉醺醺回來的,今天是他的生日,和幾個朋友去喝了幾杯,被助理送回來時,他已經不是很清醒,甚至走路都費勁。
助理扶著他回到公寓,剛打開門開燈,蘭少謙就朝前撲,直接摔在地上。
助理又拖又拽,總算把他弄到床上,要離開的時候,他好像看到餐廳有一股香味傳過來,助理忍不住好奇,就走了過去,看到滿滿一桌子菜,他還愣了一下,可是桌子上的紙條,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蘭總,不好了,不好了。”
助理拿著紙條來到蘭少謙臥室,可是蘭少謙睡得很死,壓根叫不醒。
助理焦急之下,給譚悅打了個電話,可是譚悅的電話這時也沒有打通。
紙條上說,一個星期後才走,那應該還有轉圜的餘地。
助理把紙條放回原處,帶上門走了。
半夜三更,蘭少謙突然醒了過來,身上一股酒味,讓他難受得想吐。
他眯著眼睛起身,準備去浴室洗澡。
看到餐廳有燈亮著,他看了一眼,就沒有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