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您莫要吃驚,區區五萬多斤糧食並算不得什麼。
我可聽說那位大人在南方各州府都有暗中截流官糧,這些年我估摸起碼截留下三十萬斤糧食呢!”
杜尚清聽了這話,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升起。
三十萬斤糧食啊!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這些糧食能夠及時用於賑災或者充實軍餉,想必荊山府的叛亂也不會愈演愈烈吧。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徹查此事。
“那人在漕運司身居何職?姓甚名誰?還有,你家老大跟他私下密謀這件事情已經有多長時間啦?”
杜尚清此刻努力地克製住內心那如波濤洶湧般翻騰不息的情緒。
緊緊皺起眉頭,目光犀利而急切地繼續追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惶恐不安的人。
隻見黃老四拚命地搖晃著腦袋,就如同一隻搖擺不定的撥浪鼓一般。
嘴裡還不停地嘟囔道:“小的真的是什麼都不清楚啊!我隻是隱約聽聞那人在漕運司裡算得上是個頗有分量的大人物。
但至於具體擔任什麼樣的官職、姓啥名啥,甚至連長相模樣如何,我可是統統一無所知啊!
每次他派人前來和我們這邊聯係的時候,那些所謂的‘使者’們也全都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從頭到腳一襲黑色衣裳,臉上更是蒙得密不透風,讓人根本就無從辨認他們的真實麵目。”
“行,這條消息本大人自會派人去查實的。倘若消息屬實,那你的狗命暫且還能留著;
可若其中哪怕有半分虛假,哼!後果想必無需我多言吧?”
杜尚清目光淩厲地盯著麵前之人,冷冷說道。
黃老四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地磕頭道:
“大人,您放心,您儘管派人去核實便是。小的怎敢有半句謊言啊!
若真有絲毫欺瞞,都不用您親自動手,小的我自己就先結果了自己這賤命!隻求大人饒小的一命啊!”
說罷,又是一陣猛磕響頭。
接著,就見黃老四滿臉諂媚地湊近前來,壓低聲音悄悄地在杜尚清耳邊獻計道:
“大人,其實小的還有一事相告。要是大人您有意暗中吞下這批糧食,小的倒是可以幫忙。
不瞞您說,大田莊的管事可是我的好兄弟呢,隻要大人您一句話,此事操作起來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到時候您吃大魚大肉,留給咱兄弟一些殘羹剩飯就行!”
說著,他還用眼角餘光偷瞄了一下杜尚清的臉色,觀察對方對此事的反應。
“哼,你這小子,怕不是早就有所盤算、圖謀不軌了吧?
不過呢,本大爺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且讓我先去好好地打探一番虛實再做定論!
至於你嘛,現在就給我老老實實地束手就擒,莫要妄圖反抗掙紮。
等我把你們那所謂的老大給解決掉之後,再計劃其他吧!”
杜尚清豈會輕易將自己的心思露給外人知曉?任其誘惑再大,他也是不動聲色的輕輕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