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定是那楊字營叛軍一路高歌猛進,在攻入豐水縣之後便開始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起來。
以至於完全放鬆了警惕,這才給了那些泥腿子們可乘之機。
隻可惜如此一來,咱們原先計劃以占據白水鎮來抵禦叛軍的借口就站不住腳嘍。”
阿慶一邊說著,腦海裡不禁浮現出此次任務可能麵臨的種種困境,心中不由得為自家老爺暗暗捏了一把汗。
“唉,正是如此啊。
原本想著借著對抗叛軍之名順理成章地掌控白水鎮,進而把控整個漕運要道。
如今可好,這叛軍竟然這麼快就被消滅得乾乾淨淨,一下子就讓我們失去了占領白水鎮最好的理由。
如此一來,漕運司想要名正言順地接管白水鎮恐怕就沒那麼容易咯,其合理性必然會受到豐水縣地方上的強烈質疑啊。”
衛景淵眉頭緊鎖,右手下意識地輕輕揉捏著兩側的太陽穴,顯然對目前的局勢感到十分棘手。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支讓朝廷頗為忌憚的叛軍竟會如此不堪一擊,這麼快就全軍覆沒了!
這下子,該如何尋找新的借口來實現自己的計劃呢?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衛景淵的思緒。
“大人。”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而恭敬的聲音,衛景淵一聽便知來人乃是馬千總。
“進來吧!”
衛景淵隨口應道,同時將手中那份關於叛軍覆滅的密報隨意地遞給了身旁的阿慶。
隻見阿慶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接過密報,並極為自然地將其收入自己寬大的衣袖之中,動作之嫻熟仿佛經過無數次演練一般。
船艙門緩緩地被推開,發出一陣輕微的嘎吱聲。隻見那位黃臉將領邁步而入,腰間佩戴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臉上滿是憤懣之色。
\"守備使大人!您可得給下官做主啊!\"
黃臉將領一進門便大聲嚷嚷道,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這白水鎮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公然阻攔我手下的弟兄們,還口出狂言,叫咱們不要插手他們地方上的事務。
更過分的是,他們居然在鎮上布置了大批的弓箭手,若不是我方及時發現,恐怕雙方早就大打出手了!\"
這位馬千總的情緒顯然已經激動到了極點,他一邊訴說著遭遇,一邊不停地揮舞著手臂,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都發泄出來一般。
原來,此次出行本是一次絕佳的機會,他原本盤算著借著剿匪的名義大撈一筆,好好地在鎮上搜刮一番。
誰曾想到,那個窩囊廢薑把總居然因為懼怕對方弓箭手的埋伏,二話不說就帶著人馬老老實實撤了回來。
想起這件事,馬千總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愈發鐵青。
然而,令他倍感無奈的是,儘管薑把總是自己的下屬,但此人卻是漕運司都督的乘龍快婿。
礙於這層關係,他既不能打罵,也不敢輕易招惹。
於是乎,滿腔的怨氣無處宣泄的馬千總隻得匆匆趕來此處向守備使大人訴苦告狀,同時懊悔不已:
自己當時怎會如此糊塗,偏偏帶上了這麼個不中用的小白臉呢?眼看著即將到手的巨額財富,就這樣白白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