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齊柏所言,月娥那早逝的親生父親在她年僅五歲之時便因病離開了人世,自那以後,月娥娘就開始獨自守寡。
這樣孤苦伶仃地度過了三年時光,待到月娥長到八歲之後,其母才選擇改嫁他人,也就是現在的這位大奎他爹。
而大奎則是他前妻所遺留下來的孩子。自從月娥娘嫁過去之後,兩人又共同孕育了一子一女。
靠著將兩家人合起來總共十幾畝的田地悉心耕種打理,月娥娘家的日子雖說不上有多富裕,但也還能勉強度日。
然而現今,月娥娘竟然表示願意舍棄家中的田產前來投靠自己。
如此看來,這次的旱災想必已經嚴重到了極點,以至於讓她們一家都深陷於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當中啊!
“如此看來,那一群叛軍想必僅僅是四處流竄逃亡至此的些許殘兵敗將罷了。
這些家夥根本沒有膽量在任何一個地方長時間逗留,估摸也就是肆意搶奪一番食物後便會匆匆逃離。
不知你們整個村莊的糧食是否已被他們洗劫一空呢?”
經過杜尚清的一番仔細分析和推斷,他認定這一夥叛軍極有可能就是先前被他親自率軍擊潰的楊字營所遺留下來的部分殘餘勢力。
想來這些人在遭遇失敗之後,猶如喪家之犬一般一路奔逃至此。
而且從他們這種毫無組織、隨意掠奪的行為來看,顯然並非是由叛軍主力有計劃地發起的大規模糧草搜刮行動。
“嗯嗯,俺們村裡那位私塾先生也是這麼覺得的呢,可就算是這樣,俺們大家夥兒心裡頭啊,還是怕得很哩!
昨天夜裡,那些個壞家夥又是打人又是殺人的,整個村子都被他們折騰得不像樣子啦。
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的聲響,俺們立馬就隻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嘍。
杜親家呀,您看您這次帶著這麼一大幫子當兵的,是不是打算去剿滅那幫子叛軍呐?
俺呀,真心實意地想跟著您一塊兒去殺叛軍,您看成不成啊?”
大奎爹隻要腦子裡稍稍閃過自家那被燒成一片廢墟的房子,還有那頭任勞任怨、勤勤懇懇的老黃牛被叛軍殘忍宰殺的場景。
他心中的怒火便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熊熊燃燒著,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要知道,那頭老黃牛可是他們全家的命根子喲!
今年日子過得這般艱辛困苦,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但大奎爹硬是咬著牙,狠下心來,也沒舍得將它低價賣掉換口飯吃。
誰能料到哇,這寶貝一樣的老黃牛竟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那可惡的叛軍給宰殺煮食了!
此等深仇大恨若不報,還算什麼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大丈夫啊!
所以,當他瞧見杜親家領著這麼多威風凜凜的士兵到來時,那顆原本因為恐懼而顫抖的心瞬間變得火熱滾燙起來。
滿心隻想著可以加入隊伍,一同去討伐那群無法無天的叛軍。
要是不能把他們徹徹底底地消滅乾淨,真不知道往後還會有多少無辜善良的老百姓要遭受他們的毒手和殘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