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啊,老夫所做的不過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分內之事罷了,又何足掛齒,哪裡經得起這般大肆的歌功頌德喲!
倒是聽聞杜老弟曾經在那清茗茶軒當過一段時間的說書先生,而且還是那神秘莫測的逍遙派的傳人呐!
據說逍遙派的弟子皆是才華出眾之輩,不僅能歌善舞,作詞吟詩更是信手拈來,就連琴棋書畫也是無一不精啊!
今日既然有此機緣,杜老弟不如就與老哥一同在此,好好聽聽諸位夫子們的大作,順便也幫老哥把把關如何?”
杜尚清隻覺得自己的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暗自思忖道:
“這些個文縐縐的古人喲!怎麼就如此癡迷於搖頭晃腦地吟詩作對啊!
簡直就是一群附庸風雅、窮酸腐儒的家夥罷了。他們這般行徑,對於這天下又能有何益處可言呢?”
然而,儘管他內心對此頗為不屑,但當著這位老大人麵,他卻著實難以推辭。
無奈之下,杜尚清隻得強顏歡笑,敷衍地回應道:
“哎喲喂,老大人您可千萬彆這般抬舉我啦!學生我呀,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投身到那逍遙派去做了幾年掛名弟子罷了。
所學到的東西也僅僅隻是些微末皮毛而已,在各位書院山長麵前,我這點本事根本就不值一提,哪還有資格登上大雅之堂啊!”
江師爺滿臉堆笑地在一旁附和著說道:“哎呀呀,我說杜老弟啊,您可千萬彆再推脫啦!
您瞧瞧您那部《天龍八部》,不但是出了書,緊接著又被人拿去各地說書,如今可是火得一塌糊塗,整個武川府都傳遍啦!
這哪能隻是一點小小的皮毛功夫呢?依我看呐,還是聽從咱們縣令大人的安排,待會兒大家一塊兒好好評斷評斷才是正理!”
杜尚清無奈,隻是點頭應允,看來這場慶功宴注定是要文鬥一番了!
竹影書院的助教這時率先開口吟誦道:
“潘公智勇震蒼穹,
戰亂之中立偉功。
護佑蒼生心血奉,
英名傳頌永流風。”
“好,好,助教這詩做的非常好!比琴台書院的好了一倍。”
幾名竹影書院的學子站在一旁拚命的給自己家助教吹捧。
“哼“
雲台書院的一名青年助教也按捺不住,站了起來,緊接著高聲吟道:
“縣令親臨戰火中,
籌謀策略顯神通。
敵軍潰敗城池固,
德厚流光映碧空。”
兩人吟罷,雙方學子互不相讓,都堅稱自己學院的詩更勝一籌,宴會廳裡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
杜尚清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江師爺,說道:“江師爺,您瞧瞧這兩首詩,當真是難分高下啊。”
江師爺眯著眼睛,捋了捋胡須,臉上帶著些許戲謔的表情,看了看上首的潘縣令,又看了看杜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