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似要將整個世界淹沒。豆大的雨點砸落在地,濺起層層水花,與戰場上彌漫的血水交融,使得地麵愈發泥濘不堪。
曲三寶拎著熟銅棍,帶著五百兒郎如猛虎般殺入叛軍大營。
那熟銅棍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雨點被攪得四處飛濺,發出“呼呼”的聲響,好似要將這雨幕都撕裂。
鐵傲風倉促之下,隻能命令手下的親兵隊前去抵擋。
暴雨模糊了親兵們的視線,他們在泥水中艱難地挪動腳步,試圖組成防線。
然而,在如狼似虎且殺紅了眼的三寶和他的五百兒郎麵前,這些親兵卻如螳臂當車。
就看那三寶雙眼通紅,猶如怒目金剛,在這暴雨的洗禮下,血水順著他的身軀流淌,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他手底下沒有一合之將,所到之處,叛軍親兵紛紛慘叫著倒下。
那熟銅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濺起的泥水與鮮血混合在一起,在暴雨中四處飛灑。
他一路勢如破竹,眼看著就要撲到大帳前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黑鷹幫的三護法及時出現。
此人身材魁梧,一臉橫肉,在暴雨中,他的眼神透著凶狠與陰鷙。
他與曲三寶以前在書坊就交過手,可謂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當下,三護法大喝一聲,聲音在暴雨中傳出老遠,手中長刀挽出幾個刀花,刀身上的雨水飛濺而出,便朝著曲三寶猛撲過來。
曲三寶毫不畏懼,拎起熟銅棍迎了上去,雨水順著銅棍滑落,兩人瞬間戰在一起。
刀光棍影交錯,濺起的泥水與雨點交織,鬥得不可開交。
此時,各處戰場上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在暴雨的呼嘯聲中顯得格外慘烈。
鐵旗軍在楊威的帶領下,如入無人之境,不斷地衝擊著叛軍的防線。
暴雨使得地麵濕滑難行,但鐵旗軍的騎兵們依舊勇猛無比,馬蹄在泥水中奮力奔騰,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叛軍陣營一片混亂,士兵們在暴雨中四處逃竄,他們的身影在雨幕中時隱時現,如同驚弓之鳥。
蔡軍師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雨水順著他的臉頰不停地流淌,模糊了他的雙眼,但他顧不上擦拭。
他深知局勢已經無法挽回,大勢已去。急忙湊近鐵傲風,大聲催促道:
“將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如今我軍已潰不成軍,還是早早聚攏殘部,先去雙山縣暫避鋒芒,再做打算!”
鐵傲風咬著牙,雨水灌進他的嘴裡,他吐出一口帶著雨水的唾沫,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怒。
看著眼前混亂的戰局,他知道蔡軍師所言非虛,若再遲疑,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傳我命令,所有能戰之士,隨我突圍!”
鐵傲風一聲令下,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有些沙啞,帶著剩餘的親兵,朝著大營的一側殺去,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鐵旗軍和護衛隊怎會輕易放過他們,從四麵八方圍追堵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