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道士與屠生老和尚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雙方你來我往,招式淩厲,周圍的樹木被強大的內力震得東倒西歪,落葉漫天飛舞。
盧翔和古浪與斷善、滅緣的戰鬥也陷入膠著,四人的身影在樹林間穿梭,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此起彼伏。
山腳下,一駕又老又瘦的黃牛車載著幾個婦人孩童從山間小道經過,牛車旁邊趕車的是個中年大叔,胡子拉碴,穿著一雙破舊的草鞋。
還有兩個青年後生步行緊跟在牛車兩旁。
原來是月娥娘一家人準備投奔閨女去的。
她們老田莊臨近豐水縣城,前段時間叛軍作亂,加上旱情影響,田裡莊稼基本上所剩無幾。
如今又鋪天蓋地的起了蝗災,根本來不及撲救就把她家的田都給毀了。
思來想去,一家人不能把嘴巴都紮起來吧。乾脆去投奔女兒女婿吧!
大不了厚著臉皮幫著給他們多乾些事,總不至於一家人為了麵子餓死吧。
月娥娘小時候經曆過饑荒的,知道人一旦沒有了吃的,那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所以她當即決定全家都走,一刻也不多留。
那黃牛邁著慢悠悠的步子,發出“哞哞”的叫聲,似乎也在為這艱難的行程而歎息。
月娥娘坐在車上,懷裡摟著年幼的孫女,眼神中滿是憂慮與疲憊。
她望著四周荒蕪的田野,心中默默祈禱著投奔女兒的路能夠順遂一些。
兩個青年後生,都是月娥同母異父的兄弟走在前麵的是大奎,另一個跟在後麵的是二奎。
大奎眉頭緊鎖,時不時警惕地看向四周,手中緊握著一根木棍,以防路上遇到什麼不測。
二奎則年輕氣盛,雖然心中也有些擔憂,但還是強裝鎮定,給車上的婦孺鼓勁:
“娘,彆怕,有我和哥在呢,咱們肯定能平安到姐家。”
一家人正說著話,就聽到前麵山坡嘩啦啦一陣響。
大奎爹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繃緊,雙眼圓睜,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擔憂,慌忙扯住韁繩,停住了牛車。
吃驚道:“難道是遇到滑坡了嗎?可這天日頭正好,並沒有降雨啊?”
二奎眼睛瞪得溜圓,順著聲響的方向定睛一看,猛地伸出手指,大聲指著那邊道:
“爹不是滑坡,好像是有個人從上麵滑落下來了。”
大奎爹二話不說,迅速跳下牛車,伸手抄起藏在車邊的一根粗棒子。
他的嘴角緊抿,腮幫子因為用力而微微鼓起,額頭上的青筋也隱約可見,大著膽子帶著兩個孩子朝著滑落處快步走去。
原來是杜老三命不該絕,從山坡上跌落後,又掉落在鬆枝上,就這樣緩了一緩,滑落了下來。
不過也嚇得麵色慘白如紙,兩條腿不受控製地發軟打顫,嘴唇哆哆嗦嗦。
半晌說不出來話,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劃破成一縷一縷的,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是碎石劃破的口子,一身血汙看上去就像一個丐幫汙衣弟子。
大奎爹見狀,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雙手穩穩地將他扶起,微微皺起眉頭,眼中充滿了戒備。
急切地問道:“這位兄弟,你這是咋啦?咋從山坡上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