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聽了這話,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像是害怕韋修平立刻消失一般,攥得更緊了些,手上的青筋都隱隱浮現。
她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臉頰滾滾滑落,楚楚可憐地抽噎著說:
“韋大哥,你彆走好不好?彩蝶真的好害怕呀,嗚嗚嗚……萬一你走了就再也不理彩蝶了,那可怎麼辦呀?
都怪彩蝶不好,都是彩蝶的錯,惹得你們鬨彆扭,彩蝶心裡也好難過,好自責呀。”
說著,她竟愈發傷心,嗚嗚咽咽地大聲哭出聲來,那哭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韋修平此刻滿心滿眼都是杜芬的身影,哪還有絲毫心思去安撫彩蝶。
但彩蝶這般不依不饒的糾纏,讓他一時之間根本掙脫不得。
他心急如焚,眼睜睜看著杜芬離去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杜芬那傷心欲絕的模樣,心中越發焦急,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
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細密的汗珠彙聚成股,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淌,浸濕了他的衣領。
“彩蝶姑娘,你先冷靜一下行不行啊!我跟小姑姑之間真的不能有誤會,不然……不然我們就完了呀!
你先放手,等我跟她解釋清楚了,我保證馬上回來跟你說,行不行?”
韋修平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彩蝶卻依舊不依不饒,哭得愈發聲嘶力竭,邊哭邊帶著哭腔大聲說道:
“韋大哥,你是不是很討厭彩蝶?是不是彩蝶以後再也不能來照顧你了呀?
嗚嗚嗚……彩蝶知道自己比不上杜姑娘,可彩蝶對韋大哥的心意,天地可鑒呀!”
她這一番聲淚俱下的哭鬨,讓韋修平徹底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既擔心杜芬越走越遠,誤會越來越深,如同即將斷線的風箏般再也無法挽回;又難以擺脫彩蝶如藤蔓般緊緊纏繞的糾纏。
隻能站在原地,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雙腳不停地來回挪動,雙手也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卻又無計可施。
杜尚清正匆匆朝著韋修平的小院走去,一抬眼,竟瞧見小妹迎麵而來,淚流滿麵,手中還端著那碗雞湯。
他心中猛地一緊,趕忙加快腳步迎上前去。
“小妹!”
杜尚清急切地喊了一聲,伸手穩穩地抓住小妹的胳膊,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擔憂。
“這究竟是怎麼了?誰把你弄成這樣?”
杜芬抬起頭,看著二哥焦急的麵容,滿心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湧。
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咬了咬嘴唇,彆過頭去,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輕聲說道:
“二哥,我……我沒事。”
杜尚清哪能信她的話,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小妹,你彆瞞我了。你這滿臉淚痕的,怎麼可能沒事?到底發生什麼了,快告訴二哥。”